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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有网友称,在江西宜黄拆迁自焚事件中被免职的宜黄县前县委书记邱建国和前县长苏建国已悄然复出,“邱建国将出任抚州金巢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苏建国任抚州市公路局局长。”抚州市公路局工作人员证实,苏建国履新消息属实。有关邱建国复出的消息尚未得到当地官方确认。
这两位在宜黄拆迁事件中被免职的“建国”大大有名。去年9月18日,事件的一位伤者去世,时任宜黄县长的苏建国率人到医院抢夺尸体;去年9月16日,被拆迁户钟家两姐妹欲进京上访,时任宜黄县委书记的邱建国亲率大队人马赶赴南昌机场围追堵截,与钟家姐妹展开了长达40多分钟的“机场女厕攻防战”,此事因媒体记者微博直播而成为2010年度最具轰动效应的网络围观事件。
地方党政主官在强拆中亲自披挂上阵,甚至冲锋在前,此类行径相当罕见。如果是有职业羞耻感的官员,做了这种不得民心的事情,本应宣告政治生涯结束,自己都不好意思在官场混下去了。
我们的文化长期信奉的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就是好同志。这种文化运用到官场上,就是不主张一棍子把人打死,有些官员很有工作能力,偶尔犯个错误就断了其继续为人民服务的后路,于国于民都是损失。这种思路当然也是有道理的。根据《关于实行党政领导干部问责的暂行规定》,“引咎辞职、责令辞职、免职的党政领导干部,一年内不得重新担任与其原任职务相当的领导职务”,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建国”又重新回到领导干部岗位上,似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仔细观察这些年官员复出的新闻,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媒体报道此类新闻时,大多在“复出”前面加上“悄然”二字。倒不是媒体有意搬弄文字,皆因官员复出的确大多是“静悄悄的干活”,要么是复出官员出席某活动时被媒体“偶然发现”,要么是网友通过“人肉”得知,很少有官方主动发布相关信息告知公众的。
官员复出得如此低调,难免引人作种种不良猜测,甚至让人怀疑之前的问责是不是动了真格。这暴露出当前一些地方在对官员实施行政问责时,程序上不够公开透明,而且严重缺少外部监督,因而无论是先前的免职,还是之后的复出,都不足以服众。理论上说,我们有一整套的行政问责制度和严格的官员任免程序,但在实际操作中,让人看不懂的地方甚多。
仍以宜黄拆迁自焚事件为例。事发后江西抚州市有关部门对两位“建国”进行立案调查,调查是个什么结果,从未向公众交代。后来两位“建国”被免职,因何被免职,此二人在强拆事件中的所作所为系犯何种错误,当地官方通告中居然不见只字片语。这样的问责,不要说民众不满意,估计两位“建国”也很难心服口服。
再说复出。如果不论前因,所谓“复出”在官场体系内其实是一种正常的人事任免,有一整套程序要走,比如民主推荐、组织考察、集体讨论、任前公示等。重新起用一名曾经被问责的官员,程序理当更严格,该官员对自身错误的认识是否深刻,有无洗心革面的实际行动,尤其是,该官员究竟有何等过人的长处让民众可以原谅他的缺失并再度委以重托,这些问题当地组织上应给予民众令人信服的回答。然而我们的一些官员复出案例,是否经过了必要的程序,复出理由是否充分,民众一概不明就里,因而官员复出的消息每每呈现出“爆炸性”。
先有糊里糊涂的问责,而后是莫名其妙的复出。有个别官员借此尸位素餐倒也罢了,若动摇了民众对问责制度的基本信任,则不是个小问题。(首席评论员姚文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