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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时候,何云伟喜欢在家待着,每天早晨听着京剧或者侯宝林、刘宝瑞等老先生的相声段子起床、刷牙、洗脸,然后练练嗓子、改改段子,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但是过年前那段时间,他一天这样的日子都没过——除了在星夜相声会馆每周一次的演出,他频繁地出席各电视台的晚会、参加各部委年前的演出、接受邀请出席年会、赶录春节期间播出的节目。
台风火爆的何云伟依然保持着台下的沉静如水。而后,沉默寡言的他又补充说:“奉献,作为一个演员来说,这是必须的。”
不久前,何云伟刚刚当选为北京市昌平区的政协委员,成了昌平政协文化旅游组中年龄最小的委员。
如今,星夜相声会馆是何云伟和李菁主要的相声演出场地。虽然是星夜相声会馆的发起人之一,但何云伟仍旧只是“普通演员”,不参与任何行政管理事务。
在兔年星夜相声会馆封箱演出时,记者曾到现场观看,当时工作人员安抚无法入场的观众时,何云伟正在另外的场地排演晚上将要演出的相声中的唱段,然后又唱了一段京剧《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的唱段。在那之前,何云伟遵照奚派老生的唱法,在梅兰芳大剧院正儿八经地唱了一回《红鬃烈马》,虽然相声演出也展现出了何云伟在戏曲方面的功力,但像这样完整地装扮上唱整出戏,何云伟还是第一次。
之所以费时耗力排演《红鬃烈马》,何云伟的回答只有符合他风格的简短的两个字:“喜欢。”
采访时,对于有可能涉及到他人的问题,本就沉默寡言的何云伟偶尔会有“这个问题我就不说了”的回应,但是关掉录音笔后,他又会很详细地向记者解释不说的缘由。他旁边有位老先生说:“我们不管别人,就坚持说自己的相声。”何云伟频频点头。
城市快报(以下简称“快报”):除了星夜相声会馆,平时还能在哪儿看到你的相声演出?
何云伟:我每周六在新大都酒店有一场演出,别的时间就是忙电视台录像、电视剧的拍摄等其他事情。
快报:你有意往影视圈发展吗?
何云伟:那倒没有。我最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相声上。2011年11月到2012年1月,三个月中,我们排演了《做人要厚道》《我要做好人》《婆媳的美好时代》《送年戏》《时空大炮》等六段新相声。2012年,我跟李菁还会排演四段新相声,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始。我们排这么多新节目,是想为观众增添些新笑料,让观众走进剧场时,看到的演员虽然是熟悉的,但总有新的包袱、新的笑点,他就愿意常过来。新大都酒店是一个很好的阵地,我们希望把握住这个机会,让紧张工作了一周的观众,在我们这里得到一个释放。我希望我们的相声都是精品,把会馆打造成品牌。
快报:但凡品牌都有自己的特色,你们追求的特色是什么?
何云伟:传统与现代相结合,老带新,这个很重要。相声如果全部是青年人在说,没有把控能力,说着说着道儿就偏了。我们的后台好,有老先生在把关,而且都是知名的相声演员,比如李立山、刘洪沂、康松广、崔琦等诸位老师。他们不仅在台上的表演精彩出色,而且都有创作能力,能编新节目。我们在节目样式上也不断创新,比如:相声接龙,行云流水,每位演员都演两个节目,捧一个逗一个;我们还说过五个人(连续)的单口相声,我、崔琦老师、徐德亮、李菁、王玥波五个人,以接龙的方式完成《姚家井》;我们还弄过反串专场,张德武老师唱京剧,徐德亮唱单弦,李菁唱京韵大鼓,我反串京剧——我们的演员,都是一专多能。这些都比较新颖,观众反映很好。还有,我们说的是北京相声。
快报:北京相声有什么特别的?
何云伟:总体来说比较正,攒包袱,这跟天津相声形成明显对比。天津相声是包袱不断,三五句话就能出个包袱,所以包袱多、密集。北京相声,把小的包袱去掉,按叙事去说,把包袱攒到一个点,形成一个大包袱。另外,天津相声偶尔会带出天津话,北京相声就是北京话。加入当地的语言能更接近观众,我到天津演出时,个别地方会有调整,说两句天津话。
快报:创作问题怎么解决?
何云伟:我们有创研室和自己的创作团队,还会高薪聘请一些相声作家为我们创作。
快报:和你刚说相声时比,现在年轻人靠相声出名的渠道更多了吧?
何云伟:多了。现在很多想学相声的青年人,他们没怎么听过相声。我问他:“你听过侯宝林先生的《夜行记》吗?”他说:“没听过。”我问:“听过刘宝瑞的相声《风雨归舟》吗?”他还是没听过。这可不行,学习相声表演,一定要多听老相声演员的录音,潜心揣摩。
快报:你收徒有什么条件?
何云伟:口齿清楚,眼神和形象要好。眼神好不是说不能是近视眼,而是上台时眼睛要亮,里面要有东西。形象好不是说长得多漂亮,是不能让观众觉得讨厌,不能有匪气,最主要是爱相声,真正喜欢。
快报:剧场相声好像不如前些年红火了,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何云伟:现在比较复杂。大部分演员都是近两年才学的,只是觉得相声有意思就去学了,没有基本功,不理解相声,在台上靠出怪相出怪音来取悦观众,甚至还有更厉害的。这对相声艺术不好。
快报:参演京剧《红鬃烈马》的收益,远远低于拍电视剧吧?
何云伟:当然了,《红鬃烈马》的演出筹备了半年,搭工夫、费时间,但是我喜欢这个。我爱京剧比爱相声还厉害,这你都想象不到。我在家里,听京剧的录音比听相声还多。
快报:为什么当初没学京剧学了相声?
何云伟:你以为京剧是那么好学的?那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了的,得有基本功,下腰、下叉、跟头,很难很难。我条件又不够,只能当业余爱好。但是想把相声说好了,也很难。
快报:为什么拍了电影还要回来说相声?
何云伟:我毕业后一直说相声,那阵子说相声也不挣钱,饭费自己搭,不够再找父母要。那时都没想过不说相声。2005年我跟李菁得了北京相声小品大赛专业组一等奖,使我更加有信心说好相声。我为什么拍了电影也要回来说相声?我要是说相声说得不好,人家也不找我拍电影,就是这么回事。我是靠相声红起来的,是说相声让大家了解我的,所以相声多难说也得说。咱是爱这个的。
五问何云伟
关于他的五个热点问题
1.现在的相声界,你有没有偶像?
何云伟:这怎么说呢?什么叫偶像?天天听他,不听不行?如果说是可以效仿的对象,刘宝瑞是我的偶像,侯宝林是我的偶像。
2.京剧中,你最喜欢什么行当?
何云伟:从小就喜欢大花脸,也爱唱,渐渐又喜欢了老生。
3.星夜相声会馆,为什么取名“星夜”?
何云伟:北京台有个栏目叫《星夜故事秀》,我们取了“星夜”两个字,表示群星云集、会聚咱们这个场地的意思。
4.你为什么会有“何大拿”这一外号?
何云伟:那阵子在相声《黄鹤楼》中,我用过这个名字。这个人物,爱听京剧,也喜欢唱,不懂装懂,认为自己什么都行。所谓“大拿”,就是生旦净末丑都拿得起来。不过这些年没怎么演这个节目,也没怎么用过这个绰号了。
5.星夜相声会馆的演出中,演员经常返场,有“加班费”吗?
何云伟:没有。全场也就三个小时,返场是因为观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