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半年前的一天,约好见面的心理咨询师朋友突然来电话,说临时要参加一个孤儿学校的活动,听说是一个公益活动,我好奇地询问能不能加入,朋友迟疑了片刻说,“我给你问问吧”。她的反应让我有点纳闷,按我当时的理解,对愿意参加公益活动的人应该毫不犹豫地接受吧。不一会儿接到朋友电话,没有我期待的满口答应,反而一上来就问我两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活动?你去了想做些什么?”我被她很严肃的提问弄蒙了,也确实没认真想过这样的问题,语无伦次地回答了几句,“好吧,你过来吧,不过要多看,少说。”电话那边说。
就这样我第一次来到了当时还在通州的光爱学校。我到学校的时候,活动已经开始了,志愿者和孩子们正在做一个有趣的游戏,孩子们把眼睛蒙上,志愿者们用语言和动作引导他们绕着学校走一圈,其间会穿过凹凸不平的土路、草地,还有台阶和倒下的梯子等障碍物,然后再换成大人蒙眼孩子引导。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是青少年心理教练张忆特别为光爱学校孩子们设计的心灵成长课程,这个游戏其实是让人们在互相帮助中体会信任的感觉,在游戏后的交流中我们发现,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们,而我们的双眼被蒙上时,立刻举步维艰,即使有孩子的带领,也丝毫不敢放松,每过一个小坑小坎都心惊肉跳。
我那天的搭档是卓玛,一个很漂亮的藏族小姑娘,我看她不爱说话,就逗她,问她几岁了,突然看到朋友对我使眼色,原来和这些特殊孩子初次接触时,是不能打探他们的身世背景的,只是自然地相处陪伴就好了,这也就是朋友说的“多看,少说”的含义。如果一相情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对待孩子,很可能对他们造成更大的伤害。那天卓玛确实心情不太好,趴在我怀里睡了一觉,临走的时候又爬到我身上,让我抱抱她。
再去光爱学校,他们已经从通州搬到了顺义大江洼村,几年来光爱学校虽然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但仍然摆脱不了颠沛流离的命运。又一次见到了卓玛,小姑娘认出了我,立刻撒娇说“抱抱”,一下蹿到我身上,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坐在我腿上,面对着我扑在我怀里,让我搂着她,她闭着眼很享受很满足的样子。有两次捧着我的脸闲聊天,突然就亲了我一下,我的心顿时就融化了。跟校长打听卓玛的身世,孩子很小时爸妈出车祸去世了,6年来卓玛最缺的就是“抱抱”。
我知道我现在看到的光爱学校,已经是条件最好的时候了。在这之前的8年,他们遭遇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听志愿者说,光爱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曾经过了好几年冬天没有暖气的日子,凌晨1点,石校长把全体孩子叫起来跑步,跑暖和了回被窝睡觉,怕孩子们冻坏,4点再起来跑一次。去年冬天搬到顺义,学校再次面临取暖难题,于是志愿者们集资3万元为学校购置了锅炉。
现在光爱学校是一个拥有108个孩子的大家庭,过着简朴的生活,却时刻有温暖和满足。每次来到这里都会被孩子们的快乐感染,看着他们的心灵与天分慢慢打开,我总在想,我还能为他们做点什么?本报记者罗颖WJ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