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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王云峰
核心提示1961年2月,时任沈阳军区工程兵政治部宣传干事的张峻接到命令,为雷锋补拍照片。补拍照片的拍摄提纲是以雷锋事迹报告以及他本人的口述、日记等资料为依据拟定的。从此,张峻与雷锋相处了79天,拍下雷锋大量的照片。其间,雷锋缠着张峻学摄影,还为张峻拍了一张照片。
在鞍山市第二医院附近一幢普通的居民楼内住着一位82岁的老人。在他家客厅的东南角,摆着一尊金灿灿的雷锋头像,另一个雷锋的头像挂在墙上,旁边是一米见方的《毛主席观看话剧雷锋》的照片。一个四层的小柜,每一层都是满满的关于雷锋的相册和底片。拥有这些“宝藏”的老人名叫张峻,曾为沈阳军区工程兵某团政治部的宣传干事。在雷锋成为全国知名的楷模之前,他给雷锋拍了第一张在部队的照片,此后又为雷锋拍了200余幅照片,两人前后相处了79天。雷锋意外去世时,他是第一个到达事故现场的记者,并给雷锋留下一张遗照。他有“雷锋的专职摄影师”之称。
雷锋特别爱照相
1960年8月下旬,时为沈阳军区工程兵某团政治部宣传干事的张峻,来到抚顺的一个工程兵连队。他的目的是寻找一位叫作雷锋的普通士兵。此前,张峻拿到从下面连队里转来的两封感谢信。这两封信分别来自抚顺和平人民公社和辽阳市委。信中都提到一个名叫雷锋的战士捐款的事迹。
到了连队,张峻见到了刚刚入伍8个月的雷锋。 “雷锋不高,才1米54,不到100斤,看上去是比较胖的,脸色比较红润的。”“我对雷锋的第一印象是他特别爱照相。 ”老人说。
张峻记得初次见面的点点滴滴。看到张峻带着相机,雷锋主动对张峻说:“您先给我照张相呗!”张峻一愣,心想:“雷锋只是个上等兵,而自己的军衔是大尉,一个新兵敢提这样的要求啊。 ”
虽然有些吃惊,但张峻还是很平和地对雷锋说:“你想拍个什么样的照片? ”雷锋说:“拍个雄赳赳气昂昂的。 ”张峻笑了,说:“那你得回去拿枪。 ”
10分钟之后,雷锋背着枪,穿着军装来到张峻面前,胸前还挂上了两枚奖章。那是雷锋在鞍山当工人时获得的“先进生产者”奖章。
几分钟之后,雷锋肩头挎枪、眼神向上四十五度的照片被定格。这是张峻拍摄的第一张雷锋照片,它成为日后的经典影像。
张峻在连队里待了几天。雷锋很快和他混熟了。“从小到大,雷锋一直留着个向右偏的刘海头,参军了也没剪。有时候他的班长问他,怎么还不去剪头发,雷锋就推托说下次去。拍照的时候,我让他把头发掖在了帽子里。要不哪像英雄啊! ”张峻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雷锋也不例外。在军营里,雷锋把刘海藏进帽子里。外出的时候,他喜欢把帽檐向上翘一下,把刘海露出一点来。”
张峻告诉记者,几乎每个人生阶段,雷锋都留下了照片。仅张峻收集的雷锋参军前的留影,就有54张。那个时候,拍张两寸的黑白照片就要3块钱。雷锋在其他方面节俭,却舍得在照相上花钱。
张峻说,在雷锋眼里,新中国如此多娇的大好山河,日新月异的繁荣景象,每一瞬间都值得永远珍藏。照片上的雷锋,不仅仅是留下了他那总是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他那朝气蓬勃、对生活充满无限热爱与憧憬的神情,更为珍贵的是给我们留下他亲历的“鲜红颜色历史”记录,成为了有目共睹、真实可信的历史见证。
他缠着我要学照相
张峻先后给雷锋拍过9次照片。随着接触的增多,雷锋又对张峻随身背着的照相机产生了兴趣,想跟他学摄影。
“我那时候给他拍,他却非要跟我学照相。我跟他去作报告,他就叫我教教他。我调侃说,那可学不起,你现在是名人了。 ”
有一天雷锋到张峻在沈阳的家玩,正遇见张峻在那修照相机。雷锋非要他教照相。张峻说“文学”和“武学”不一样,“武学”学上半个小时就毕业了,但“文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张峻说他已经照了30多年相了,按照“文学”的标准,还不会照呢。雷锋很急,就说,那就先“武学”! “我劝不动他,就教他拍照。我告诉他在屋里要用3.5倍的光圈,用1/20秒,要对好焦距,三点成一线后,像打枪一样按下去。 ”说话
间,雷锋“啪”的一声摁下去,把张峻给拍进去了。 “我说,还没对距离、调速度、调光圈呢! ”
张峻一般都给自己拍的照片起个题目。照片洗出来后,雷锋说他也要给自己照的起个名,“就叫‘赤膊上阵’”吧,光着膀子嘛!张峻说:“那张照片我还留着,这可是雷锋的绝版,唯一的一张。 ”
张峻说,其实,那个时候照相雷锋根本没法学,第一,那时候买不起相机,也买不起胶卷,一卷彩色胶卷就30元钱,洗一张8寸照片40元,还没地方洗。他每个月津贴没多少,假若自己攒钱买相机拍照,是绝对负担不起的。
只差45天就可能见到毛主席
谈到雷锋的突然离去,张峻说有件事一直让他深感懊悔。
“直到去世,雷锋都不知道,只差45天,他或许就可以见到毛主席。 ”张峻说。
1962年6月上旬,已经调任沈阳军区政治部做专职军事摄影记者的张峻听说一个消息,军区将派雷锋作为代表,出席1962年的国庆节观礼,接受毛泽东的接见。
见毛主席,一直是雷锋最大的心愿。直到逝世,雷锋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机会见到毛主席。张峻本来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雷锋,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怕万一有什么变化,影响他的情绪。 ”
一时为了稳妥的考虑,成为张峻终生的遗憾。不过,毛主席终究还是知道了雷锋,不仅知道,还为他题了词,号召全国人民“向雷锋同志学习”。
到储蓄所取出200元钱捐给人民公社(张峻补拍)。
雷锋照顾老大娘(张峻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