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厨师在把鸡斩件后,还会淋上一勺浸过鸡的鸡水
莲藕眉豆煲鸡脚
街坊饭堂
图文/羊城晚报记者梁旭华
那日大雨倾盆,宝华路上的旋源桥巷里,青石板湿漉漉的,连小贩都把摊子收了起来。我心下暗暗猜想,现在去旋源桥里的“壹心鸡”吃饭,应该很好拿位了吧?结果去到店子一瞧,一楼的桌子已经全部客满,老板不停地对迟来熟客说:“唔好意思,等下啦,好快就可以翻桌的啦。”这个时候,还没到中午12点。
食店印象:老旧街坊饭堂
这是一家非常小也非常旧的地道广式餐厅,狭窄的店面只能摆下一竖排的桌子。而它旧到什么程度?餐厅只有摇头扇、简易折叠台、磨损到连边角都蚀掉的方砖,门口还要见缝插针地用玻璃隔出个明档来。
偏偏就是这么一家老土餐厅,却当得起“客似云来”这四个字。即使这里连停车位也没有,仍阻挡不了那些开着宝马的食客专门来寻味。耽搁久了,只怕停路边会被警察抄牌,那就直接打包一只油鸡冲上车就跑!
招牌菜:昔日清平一只鸡
滋味点评:鸡肉入味不柴口
若是头一次来,趁着等位的工夫,你可稍微打量一下餐厅,便会发现这里的明档有蹊跷———里面清一色只有白切鸡,不像其他餐厅的明档,里面除了鸡,还会吊着烧鹅、叉烧。而餐厅的每张桌上都有一碟鸡,食客咯吱地咬着鸡骨,再细听食客们的口音,多数是吐字清晰、尾音稍微上翘的西关广州话。
原来,“壹心鸡”马甲下是清平鸡的真身,从师傅到楼面,都是昔日清平饭店的班底。随便把楼面的靓姐部长找过来一聊,都能将昔日清平饭店的威水史如数家珍地告诉你。老板是个念旧有心人,10年前开了这家餐厅之后,就把以前的同事都找了回来和自己一起继续共事。
秘诀:淋鸡水,强化鸡味
这里的鸡和清平鸡一样,用的是脚黄、嘴黄、皮黄的清远麻鸡,而且必须是刚生第一窝蛋的150天母鸡,均吃玉米长大。怎么求证这一点呢?记者先尝试夹块鸡胸肉吧。
靓鸡的鸡胸肉都是不柴口的,而且还可以起出两条完整的鸡柳,譬如面前的这一盘壹心鸡。而浸鸡水,还是当年清平饭店的方子,不过和当年的清平鸡比起来,它的药材分量就经过了调整,没有了以前那么重的药味。
为了强化鸡味,厨师把鸡斩件后,还会淋上一勺浸过鸡的鸡水。
除了清平鸡,还有红枣骨
除了“壹心鸡”之外,这里的菜式品种可选择的并不多,基本上都是鸡的副产品。像“双椒鸡生肠”、“莲藕眉豆煲鸡脚”等。
餐厅多是老街坊来帮衬,虽然价格实惠,但火候和分量却是足足的。尤其那碗老火“莲藕眉豆煲鸡脚”,汤味浓郁鲜香!
若要记者推荐,我会建议你吃这里的“红枣骨”。它的做法有点像“肉骨茶”,以鸡心枣、香叶和药材一起慢慢熬,肉排收水要恰到好处。下面铺了黄心番薯,吸收肉排的肥油,令其不肥腻。
叫人遗憾的是,虽然这里生意很好,老板却并没有将之传给孩子的打算。
“这么好生意,有没有想过做大?”
“没有啵。赚够两餐都OK啦。”
“有没有想过把这家餐厅传给仔女啊?”
“没啊,做饮食好辛苦噶。无谓叫仔女来捱啦。”
其实,我心中早已知道老板的答案。因为这是一家典型的本地餐厅,而主理的也是典型的老广州人。知足、守成,只望现世安好,这是一个广州人对世俗生活的最高期待。只是有时候,传承也会因此而断裂,而父辈的艰辛,下一代亦未必能理解得到。
梁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