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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香
4月7日,美国新闻界的王牌人物迈克·华莱士走完了他传奇的一生。在美国,华莱士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这个名字代表了硬新闻、调查新闻,代表了不回避、不退让和咄咄逼人的提问。读华莱士的自传《你我之间:迈克·华莱士回忆录》(中信出版社2009年版),会帮你我全面认识这位影响世界的新闻大佬。
《你我之间》是华莱士的个人回忆录。华莱士的职业生涯始于20世纪40年代,持续了长达60多年。这个时期是美国历史上最风起云涌的时期之一:二战结束,美国国内包括种族冲突、妇女解放运动在内的形形色色的民权运动兴起,越南战争、水门事件等政治事件层出不穷。作为一名新闻记者,华莱士幸运地旁观和记录了这些历史瞬间。面对那些改变和试图改变人类历史的大人物之时,他冷静,甚至近乎冷酷地以自己尖锐的发问,刺入了他们的内心世界,追寻着事件的背后真相。
华莱士的采访以思维敏捷、尖锐犀利著称。他曾与七任美国总统侃侃而谈,也曾与不少外国首脑谈笑风生。60余年的记者生涯,他始终保持一份不变的认真和执着,不断追问世情、诠释人生。从战争到丑闻,从商业黑幕到国际新闻,从杜鲁门到克林顿,他选择的人物和话题总是能紧紧抓住观众的注意力,并且展现真相所在。读之,充满了惊人的魅力。
华莱士处理最具争议性、危险性的题材的能力,已经成了新闻界的传奇。他经常会进行所谓的“突袭采访”,并在事先未通知的情况下来到某人的办公室,把麦克风放到人们的面前。他喜欢和世界上强势权贵者做一对一的较量,而擂台就是他一手打造的“60分钟”。对此,他在书中写道:“只要我们的调查足够扎实,任何我们的电视观众可能想问的问题,我都会毫不留情地追问被访者,这有可能是抓着别人的隐私不放,甚至是无理的、挑衅的。”
华莱士的自传不像他主持的节目来得盛气凌人、锋芒毕露,而是那种相对温和、平缓的叙事。尽管如此,在书中还是能看到他采访嘉宾时的从容不迫、淡定自如,尤其是他引导话题、交流对话时的层次感和洞察力。在他看来,新闻就应该传达社会最真实的声音,他曾说。“凡是涉及自由、民主和人权的事,我都将深入到新闻背后的深洞中。”他在镜头面前一如既往地放肆、张扬、真实,奠定了调查式新闻的标准,同时也是在实践着他对于新闻顽固、执着甚至有点偏执的信念。
华莱士与中国有着很深的渊源。早年,他在中南海采访邓小平,问“文化大革命”他和他的家人遭遇如何?邓小平却回答说,那件事,看起来是坏事,但归根到底也是好事,促使人们思考,促使人们认识我们的弊端在哪里。毛主席经常讲坏事转化为好事。善于总结“文化大革命”的经验,提出一些改革措施,从政治上、经济上改变我们的面貌,这样坏事就变成了好事。他在北戴河采访了中国第三代领导人江泽民。在采访中,江泽民就中美关系、中国国内问题等回答了他的提问,阐述了中国在这些问题上的原则立场和方针政策。
最后,我必须承认,华莱士的书读起来是一种享受。他的记者的阅历,以及镜头外不为人知的点点滴滴,让这个人变得丰满起来,并且也可以从侧面窥视到美国自二战以来社会的变革和发展的轨迹。华莱士的一生,就像他给自己定的墓志铭一样:粗鲁,但不失公正。而仅凭这一点,就值得我来尊敬。
艾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