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012

　　无论在怎样的场合，人们称呼富力地产集团联席董事长张力，都习惯称他为“张生”。张生一对剑眉入鬓，单眼皮，双眼细长如卧蚕，鼻翼、嘴唇丰厚多肉，一笑且威严且可亲，记者曾在富力地产内刊中看到过富力员工给张生画的一幅漫画，强化了其面容丰满、笑容可掬，隐约神似那笑纳天下事的弥勒佛。

　　张生长得颇有民间所言的“喜气”，而言谈间更少有正襟危坐的话语，媒体人都喜欢参加张生的发布会，因为张生在场向来“有料”———直率：有什么谈什么，不会给你“耍太极”；风趣：不说场面话，发言极有新闻点。

　　记者初识张生在七八年前，我在台下发问，他在台上侃侃而谈，谈不上交集。2005年前后，由于筹备赴港上市事宜，富力地产“双子星”之一、另一位联席董事长李思廉开始主管对外宣传事务，见张生的机会便更少了。依稀记得听富力某高层说过，张生认为李生更靓仔更斯文，比他更适合抛头露面。从此，张生也乐得退居幕后自忙他的去。

　　不过，最近张生又频频在媒体圈中曝光，原因是富力也开始玩起了足球。

　　与本城另一明星房企恒大地产先后涉足足坛，张生坦言就是“老友”许家印(恒大集团主席)忽悠他搞足球的。在组建广州富力足球俱乐部后，张生言必谈足球，十足资深球迷的模样。巨大的热情，让他几乎每场比赛必亲临现场观战，“因为我自己是广州人，我要重振南派足球的威风”；“我搞足球，就是要用咸菜做出烧鹅味”，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广式茶楼的味道。

　　张生是广州人，富力更是一个生于斯、成于斯，洋溢着浓浓广式茶楼味的房企，一个在当前的房地产版图中典型粤派地产商的“土著”代表。与珠江地产、合生地产、碧桂园、星河湾等一道，代表着粤商在上世纪90年代的房地产业中崛起，历经20多年风雨的财富累积之路。而他们的领路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粤商。

　　如果让我创立一个关于张生的“百度词条”，我会这样写：张力，粤商“猛人”。低调务实不做作，非一般勤奋。商业天赋过人，常靠“直觉”定乾坤。旧厂房为福地，CBD成霸业，商业版图遍及全国。有过赴港上市风光，也曾品尝低迷煎熬。2012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身家88.5亿元，排名“老九”。

　　文/羊城晚报记者詹青

　　张力，粤商“猛人”。低调务实不做作，非一般勤奋。商业天赋过人，常靠“直觉”定乾坤。旧厂房为福地，CBD成霸业，商业版图遍及全国。有过赴港上市风光，也曾品尝低迷煎熬。2012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身家88.5亿元，排名“老九”。

　　粤商标签

　　1

　　敢为天下先

　　“口袋揣着200块钱就打天下了”

　　从数百年前的“下南洋”，到改革开放初期的“下海”，一个“下”字，流露着粤地商人几多感慨。

　　像记者这一代上世纪70年代生的人，对祖父辈“下南洋”的故事想来并不会陌生。那步履蹒跚的老阿伯，带着完全陌生的后辈人返乡，话语中鲜有风光的言辞，更多的是当初的惶恐、操劳与风浪。这是怎样的勇气，让他们在语言不通、前途未卜之下只身“赴海”？当时的我无法明了。但往后几年，当记者陆续与当初毅然下海的粤派商人交谈接触之中，却常常见到那些“下南洋”的祖父辈们的影子。

　　在上世纪90年代初，千千万万粤商的“下海”，难道不是同样面临着风险、面对着不可知的未来么？而有意思的是，至今活跃在房地产舞台的地产大鳄们，其领军人物大多数便是“下海”大军中的一员。张生也是。

　　张生“下海”的故事，开头大约与那个年代的许多冒险者差不多。张生1973年参加工作，时至上世纪80年代末，仍是一名小公务员。仕途不见起色，张生倒是发现了自己做生意的稟赋。一不做二不休，1988年10月，他辞去公务员工作，下海经商。“那年我差不多35岁了，口袋揣着200块钱就打天下了”，张生这样讲起他的创业史。

　　最初下海时，张生只是做小包工头，“搞装修工程” 。但装修的小工程根本无法满足他的商业野心。1992年年底，张生发现“做地产机会更多一点”，最终下定决心投身房地产。正是这一决定，使他开始了与香港人李思廉坚持至今长达20多年的合作，并一步步创造出“富力地产神话”。

　　谈及这段历史的时候，张生并不讳言自己有“做生意的稟赋”，并坦言自己“胆子够大”，而这两者，的的确确是粤商最显著的特征。时至今日，富力华南地区总经理朱荣斌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仍不由感叹，真真佩服老板的眼光，当年大家都不看好珠江新城的时候，富力却抓住了时机大举购入土地。“那时候老板对我说，珠江新城的地，出一块就拿一块”，当时担任土地开发的负责人陆毅这样告诉记者。陆毅回忆，那时候拿地简直太简单了，“我就负责举牌子把地拿到手”。现在富力已经是珠江新城最大的“地主”，连出租车司机都会在珠江新城内富力的众多物业中迷路，因为“富”字头的物业实在太多了，甚至有人戏称，珠江新城或许改成“富力新城”更合适。当年每平方米三四千元就拿下的土地，在短短几年间，地块价值已经翻了四个筋斗，富力在珠江新城的雄霸天下，不仅让其坐享“土地红利”，还可获得长期的出租收益，更是其不可估值的品牌效益。

　　“会做生意而敢冒险”、“敢为天下先”，成就着粤商的商业根基，拓展着粤商的商业版图。

　　粤商标签

　　2

　　勤劳高效

　　“力不到不为财”

　　“要发财，忙起来”，这是粤商的口头禅。在广东商人的意识中，“机不可失，时不我待”的观念特别强。“上得快，转得快，变得快”，这是人们对广东商人经商风格的评价，也是广东商人生产、经营的秘诀之一。

　　“我奋斗了这十几年，基本上我没有休息过星期六、星期天，我跟我们同事讲我们是五加二，白加黑”，这是2005年，张生在给北京大学的大学生做讲座时讲的话，张生以一口“粤普”劝说北大学子要勤奋，“年轻人嘛，不要怕累怕苦怕忙，睡几觉就补回来了嘛”。

　　而在富力员工的心目中，张生简直是个“工作狂”，“我们老板说，如果老板的高尔夫球打到80多杆，他的公司肯定做不好，官员如果打到80多杆，官肯定做不大了”，一位富力高层笑着对记者说。老板的办事风格，常常影响企业的风格，高效成为富力员工不自觉的自我要求。话说回来，相比其他地区的发展商，粤派发展商的勤奋高效与务实，几乎是它们共同的特点，“我觉得相对来讲，广东人做事比较勤奋一点、实在一点。如果我们是甲A，北京的开发商就是丙级队”，张生甚至这样不客气地批评北京的同行。

　　“力不到不为财”是张生的口头禅之一，也是张生经营富力的最简单的秘密。

　　粤商标签

　　3

　　低调务实

　　“用咸菜的价钱做出烧鹅味”

　　广东人以“务实”出名，不玩虚的，不注重虚名，低调实际，埋头赚钱。

　　这让记者写这篇稿时“相当痛苦”，因为在网上只能搜索到寥寥几篇专访文章，且年份都颇旧，几乎都是2003年至2004年间的报道，让习惯以海量搜索来做背景材料的记者几乎抓狂。

　　张生极少面对媒体，不是因为口才不佳，相反，张生的口才极好，每每有金句产生，堪称地产界的“金句王”。而有他参加的发布会更是不会沉闷，经常引发满堂哄笑。不面对媒体，不在公开场合说话，那是低调务实的粤商个性，张生也不例外。

　　“在广州也好，在北京也好，很多人知道富力城，知道富力，但是很少知道老板是谁，我在北京满街跑都没人认识我”，2004年，张生在北京拿地王建豪宅，可是偌大的京城却鲜有人知道“张力”是何许人也。“反正企业出名就行了，因为我们创的是企业的品牌嘛，不是个人的品牌”，张生如此回答媒体的追问。

　　而在广州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中，记者印象深刻，当发布会进行到一半，记者溜号接电话，发现张生静悄悄地站在门口“听墙角”，和一堆保安混在一起，等记者打完电话，看他笑嘻嘻点点头一溜不见了。“不出风头不爱出名”，几乎广州所有的房地产大佬都是如此，广州不会有“任大炮”，也不会有“小潘”，不显山，不露水，只是闷头发大财。

　　张生务实的个性在最近风风火火的足球场上更是显露无遗，较之另一明星人物———高大帅的许家印，张生调侃地说，才不会像许老板那么大花钱呢，“富力不会炒高足球的价格”、“花小钱办大事”、“钱要花到刀刃上，花到点上”，张生一句“用咸菜的价钱做出烧鹅的味道”更一时成为城中名言。

　　粤商标签

　　4

　　诚信厚义

　　“我们没有白纸黑字地签过一份协议”

　　虽然很多人写过富力的“双老板制”，更对“双老板制”或表示感叹、或表示质疑，但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20多年，没有只字片纸的合同，但凭君子一言的张生与李生的“双老板制”，仍让人心生感动。“我们两人没有白纸黑字地签订过一份协议、没写过一份投资的收据。”张生对此颇为自豪。

　　张生爽直心细，李生儒雅温厚，富力员工这样形容两位老板，“女孩子可能更喜欢李生，因为李生好绅士。张生严厉时还会骂人，但爽快风趣，我们也不怕他”，一位女员工这样告诉记者。

　　“很多文件、开支啊，都要张生和李生两个人签字才有效，两个人从来没有为钱的事情有过争执，我也没见过他们红过脸”，另一位富力高层这样说。“兄弟姐妹都会吵架，别说是两个素昧平生的人，我觉得那是因为两个人都重情重义的缘故”。

　　很多人都会用“无商不奸”来形容商人，然而商业有自己的伦理道德，而草根生长的粤商引领中国商业之先并非全无道理，“粤人经商，尤重诚信”更为人所称道。安徽休宁人叶权在《游岭南记》中写道：“广城人家大小具有生意，人柔和，物价平……广城人得一二分息成市矣。”生意实在，不妄取暴利。叶权还发现，在广州，商品买回去五天七天后，如果发现有问题还可以更换，他觉得广东人经商讲诚信，是该发达的。

　　虽然时下，不少人都对房地产有诟病之言，认为房地产暴利且不厚道。但从一定角度来说，粤商，还是公认市场化程度最高、服务意识最强、诚信度也是最高的。

　　张生不止一次地说，做生意就是做人，“我记得我小时候也看过《三国演义》，曹操讲‘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我说做人要相反，宁愿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

　　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