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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岁的魏忠清算得上是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检察院自侦部门资历最深的“元老”。从当初从事的法纪检察工作、反渎职侵权工作到如今的反贪工作,21年来,他一直在职务犯罪侦查岗位上摸爬滚打。因为办案敢于碰硬、无私无畏,人送外号“铜豌豆”。
2010年仲夏的一天,魏忠清在街边吃早餐,听见早点摊上有人闲聊:黄陂区某社区书记梅某贪污土地补偿款、收受贿赂,梅某的亲朋好友都在黄陂,有很强的势力,谁能动得了他?
凭着多年从事自侦工作的经验,魏忠清认为,老百姓的议论决不是空穴来风。一整天,他都思索着话里话外的信息。
第二天一大早,魏忠清早早赶到单位,整理案件线索来源、拟写提纲、向院领导汇报情况。经研究后,院领导安排他对线索进行初查。
线索涉及的社区坐落于黄陂的中心城区,2009年经拆村改建而成。在一周的实地调查中,尽管有关梅某涉嫌贪污、贿赂的议论很多,但居民们慑于梅某是社区书记,势力大,关系硬,个个都怕报复不敢“出头”。而关键证人、该社区原财务人员陈某借故躲避,该社区某项目负责人罗某也不愿作证,其他证人在关键问题上也是含糊其辞。
原来,社区里早有人闻风放出话来:“谁要是说了对梅某不利的话,就小心点!”与此同时,接连有人通过各种关系找到魏忠清为梅某说情,并许诺若能让梅某平安无事,日后一定重金感谢。
这一切让初查工作陷入困境。突破口在哪儿呢?魏忠清一筹莫展。但直觉告诉他,此刻也许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通过同学、战友的帮助,魏忠清间接地找到两名关键证人和相关村民。在与村民的约谈中,魏忠清郑重地说:“只要是贪官,检察机关一定会坚决查办,绝不会让他们逃避法律的制裁。”接下来的几天,他又多次到陈某、罗某两名关键证人家中,就社区公章的去向和梅某在工程项目中动的手脚,向证人了解情况。也许是被魏忠清的认真和执着所打动,两位证人终于开了口。
村民们得知这一情况后,也都有所触动,开始积极配合取证。一个多月下来,魏忠清带领办案人员通过询问证人共取证100余份,使办案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那段时间,每次回到家中,魏忠清都是累得筋疲力尽。
梅某一方被魏忠清的“不知好歹”惹恼了。多次在凌晨两三点钟打来电话,威胁道:“你住的地方我清楚,你小心点……”接到这样的电话,魏忠清也失眠过,但他很快又释然了——犯罪分子越到穷途末路越是猖狂,只要自己依法办案,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根据举报人提供的线索,魏忠清到区直相关部门调取了涉案社区集体土地的档案资料。随后,他一方面查阅并复印了6个部门颁发的有关国有和集体土地初始登记、流转、收购、出让、储备、招拍挂的文件,认真学习,吃透精神,一方面向专业书籍和专业人士请教,对所涉及的专业知识一顿“恶补”。一番努力过后,魏忠清成竹在胸。
2011年春节刚过,魏忠清就带领两名办案骨干到涉案社区固定证据,最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经侦查终结提起公诉后,梅某被法院依法判处实刑。
黄陂是武汉市的农业大区。近年来,随着新农村建设以及一系列民生工程的实施,发生在农村、涉及农民利益的职务犯罪案件数增多。黄陂区检察院查办的职务犯罪案件中有80%以上为涉农职务犯罪案。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农业区,人际关系却十分复杂,坊间素有“乡村多城镇少,农业多企业少,熟人多生人少”之说。这样的客观条件势必给查办职务犯罪案件造成不小压力。
魏忠清是土生土长的黄陂人,他的老家就在辖区农村。于是,一些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就常常会托魏忠清的同学、亲戚等帮忙“递话”,请他看在乡里乡亲的面上,放嫌疑人一马。遇到这样的情况,魏忠清总是笑着回绝:“你们不要再说什么了,他们侵犯的是村民的利益,是国家的利益,不查办他们,就是我失职!你们希望我这样吗?”这样一问,帮忙求情的就再难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