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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圭参议院6月22日投票通过了对总统费尔南多·卢戈的弹劾议案,解除了卢戈的总统职务。
闪电弹劾
6月中旬,在首都亚松森东北大约430公里的卡宁德尤地区,300多名警察持法院驱逐令,前往一处私人森林保护区,试图驱逐上百名非法占地的无地农民。执法过程中,双方爆发冲突,8名警察和9名农民死亡。
这起冲突震惊了巴拉圭朝野。事后,尽管总统卢戈公开支持警方执法,并下令解除内政部长和警察部队司令的职务,但反对派指认总统“内心包庇、纵容违法农民”,导致惨剧发生,涉嫌“违宪”,要求总统下台。卢戈拒绝后,触发议会启动弹劾程序。
众议院6月21日表决是否弹劾总统,结果76票支持、1票反对,弹劾案自动进入参议院表决流程。参议院6月22日举行全体表决,39票支持弹劾、4票反对、两票缺席。
卢戈本人当天没有出现在参议院,他的律师在参议院为卢戈辩护说,由于弹劾事发突然,无暇准备,因此请求以18天为限,供卢戈准备辩护材料。参议院主席若热·奥维多回答,这样的请求“毫无根据”。
参议院随后在议员间组织辩论,5小时后,以表决方式认定,卢戈共犯下5项渎职罪,对警民冲突事件处置不当只是其中之一。
黯然离开
参议院表决时,数千名卢戈的支持者聚集在首都亚松森街头,等待结果。大批防暴警察上街,与集会者对峙。
得知弹劾结果,卢戈发表讲话。希望支持者通过和平的方式进行抗议,不要让国家陷入流血冲突。他同时指责反对派根本不给他提供充分辩护的机会,采取背信弃义的卑鄙伎俩将他赶下台,对这个南美国家的民主体制造成了严重伤害。“作为总统,我得说再见了。”电视画面中的卢戈微笑着说,“但是,巴拉圭的民主深深地受了伤。”卢戈随后离开总统府。
得知卢戈遭弹劾,集会人群中发生骚动,警方随即动用高压水枪驱散人群。一些集会者哭泣,一些集会者高喊“卢戈总统”。
火速上马
所谓“自由党”,正式名称是“真正激进自由党”,弹劾案后,算是被“扶正”,成了真正的执政党。
依照巴拉圭宪法,总统一旦在议会遭弹劾下台,将由副总统代行总统职务,直至下届总统选举。因此,副总统费德里科·佛朗哥将代行卢戈职务,直至2013年本届总统任期结束。
仅仅在参议院表决后的数十分钟内,佛朗哥便“高调”宣誓。“这会儿,上苍和命运让我出任总统。”佛朗哥在就职仪式上说。
卢戈在政坛刚出道时,佛朗哥是卢戈的铁杆支持者。但此后渐行渐远,最终站到了对立阵营。佛朗哥时常严厉批评卢戈的政策。这次事件中,佛朗哥的多个举动推动弹劾。21日,佛朗哥所属自由党宣布不再支持总统,同时撤出4名自由党内阁部长,致使卢戈的处境急转直下。
分析
缺乏从政经验执政基础薄弱
参众两院的绝大部分议员支持弹劾,充分暴露出卢戈的执政基础十分薄弱。
卢戈是巴拉圭政坛的一个传奇。没有任何政党背景的卢戈参加总统大选时,得到了30多个政党和社会团体的支持,其中最大的支持力量就是自由党。卢戈的成功当选终结了传统大党“红党”在巴拉圭长达61年的执政历史。
然而,卢戈和自由党在执政理念上不尽相同。根据宪法,将于2013年4月任期结束的卢戈不能寻求连任。自由党希望他能支持该党候选人作为其继承者参选,却遭卢戈反对。
此外,卢戈在卡宁德尤地区的冲突之后解除了内政部长的职务,但却没有任命自由党成员接替,而是任命了在野党“红党”的一名成员。自由党认为卢戈此举是为和“红党”的部分力量结盟,于是宣布退出联合政府。至此,双方的矛盾彻底公开化,导致卢戈在议会失去大部分支持。
巴拉圭政治分析家卡洛斯·雷迪尔说,缺乏从政经验的卢戈执政后未能建立自己的支持力量,结果被对手联手赶下了台。
反应
南美国家拒绝承认新政府
巴拉圭政局突变,引发地区关注,部分“近邻”反应强烈。
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明确表示,“不会承认”弹劾卢戈后的巴拉圭“非法和违法政府”。查韦斯说,弹劾有预谋,卢戈为避免动荡而“自我牺牲”。
厄瓜多尔总统拉斐尔·科雷亚·德尔加多同样不承认“没有卢戈总统的任何巴拉圭政府”。“这不仅是费尔南多·卢戈的事,这不仅是巴拉圭的事,这关乎全美洲地区的真民主问题。”科雷亚在电视讲话中说。
地区组织南美洲国家联盟21日向巴拉圭派遣一个外交部长代表团,监督22日参议院表决。表决后,委内瑞拉外交部长尼古拉斯·马杜罗说,这是“政变的新形式”,“真丢人”。
“如果可以以这些理由赶走总统,那么南美洲地区能够留职的总统为数不多。”南美洲问题专家希夫特说,“反对派只是不认同卢戈的政策,不希望让他继续执政。结果是,反对派操纵了体制,咬法律的字眼儿,但却背离了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