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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太平洋岛国瓦努阿图回来后,手表仍保留着当地的时间,3个小时的时差可以时时提醒我想到那片土地上的海水、珊瑚、椰子树和仍然喷发着的活火山。
瓦努阿图虽然被联合国评定为不发达国家,但也被英国一家基金会评为最快乐的国家,同时,它还是一个坐落在火山口上的国家。
在瓦努阿图的岛之间飞行,坐过7人座的飞机,但从首都维拉港(Port Vila)飞往坦娜岛(Tanna)的居然是大飞机,因为岛上有伊苏尔(YASUR)火山,在西方国家非常著名,很多英国人和法国人来此观察伊苏尔这座活火山的喷发。500多年来,伊苏尔隔十几分钟就喷发一次,响声如雷,浓烟滚滚,火花四射,被称为大自然的烟花秀。
坦娜岛没有公共交通设施,机场外等候着几辆拉私活的四轮驱动小卡车,岛上美国和平队的志愿者杰克(Jack)带着一辆小卡车来接我们,一路经过市集、草屋、热带雨林和长着椰子树的海岸,尘土加上阵雨,“原生态”地赶到了离火山口最近的村庄“我的家”(Imayo),住在村民莫瑞斯(Morris)的家庭旅馆,即一个人字屋顶的草屋,由木板、席子和干棕榈叶搭建。草屋20米外是莫瑞斯搭建的观景台兼餐厅,离火山口的直线距离只有2公里,可以听到火山的轰鸣,看到浓烟在被黑色火山灰覆盖的山头上不断升腾。
当地人的中餐就是香蕉,我们吃了摆在长条桌上的香蕉后,下午四点出发去火山口。门票在当地可称是“巨款”,每人3350VT(瓦图,1美元约等于10瓦图),我问在当地帮助村民发展旅游业的杰克火山的门票收入归谁,他说,岛上的土地仍然是按各部落划分的,火山这块土地是5个家族的,门票当然归他们所有,但是,因为火山灰影响作物的生长,所以他们要拿出门票收入来补助所有受影响的村民。我问补助多少,他说你提了一个好问题,告诉我:“我只知道去年每个老人拿到了3000瓦图。”
5月是瓦努阿图的冬季,等我们5点多爬上了火山口,天色已经暗了,隐约只见一个大锅口状的火山口轮廓线,杰克一直示意我往后退,我正在犹豫,听得锅里一声闷响,本能地倒退几步,此时刺鼻的硫磺味骤起,惊魂未定之际,轰地一声红色的火焰腾空,挟着红色的岩石和烫脸的热度,这边刚刚暗下去,不远处又冲出一股红色的岩流,原来火山底部有3个爆点,每次爆出的岩流柱大小不一,就这样交替喷发,在夜空下映出一片火红和轰鸣的交响。在这样的景象中,每一个人都只剩下敬畏和沉默。
风越刮越大,火山灰令人睁不开眼睛,回到北京后,发现自己的背包里还有黑色的火山灰。虽然火山在眼前喷发的机遇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但还是慢慢远离了火山口。当夜风雨交加,仍然不断听到火山的轰鸣,最神奇的是,我住的看似简陋的草屋居然点水未进,可惜我的英语不能和莫瑞斯探讨建筑问题。
莫瑞斯的英语不错,过去就在火山口下为游客讲解火山,在Jack的帮助下建了草屋,开始接待游客。得知我是一名记者,他反复告诉我:“我希望更多的中国人到我这里来,你们来了对我就是帮助。”他有4个孩子,希望送每个孩子去读书,但一个孩子读书的费用是每年3万瓦图,孩子到校每天往返步行4个小时。村民温饱没有问题,但没有挣到钱的机会。
莫瑞斯拿出客人留言簿,上面有新西兰、澳大利亚、英国、法国等国家游客的留言,我第一次在上面留下了方块汉字。我在莫瑞斯家住了一晚,吃了三餐,交了他2500瓦图,他认真地给我留下了他的邮箱和电话:volcanoislandparadise@gamil.com,678+7717460,他们村没有电,我不知道他如何收发邮件,也许Jack会帮助他?
火山和火山脚下的这一家人,都成了我旅途最难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