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我们需要怎样的电影:上海国际电影节论坛对话录》
主编:唐丽君
执行主编:沈旸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2012年7月
核心提示
“电影论坛”是上海国际电影节的一个重要节目。上海国际电影节论坛对话录每年的论坛由“主席讲坛”、“产业论坛”、“电影圆桌”和“电影大师班”四大板块十多个专场组成。《我们需要怎样的电影:上海国际电影节论坛对话录》由上海国际电影节近年的精彩论坛对话集结而成,包括吴宇森、姜文、丹尼·博伊尔主持的主席讲坛,国内外近年来最活跃的电影人激烈交锋的产业论坛,以及传授独家创作、融资经验的电影大师班,国际电影节成功经验的介绍等等。
进步来自勇于承认自身弱点
贾樟柯点评“电影大师班”
第一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举行的时候,我刚到北京电影学院读书。那年,我的很多老师突然请假离开,一打听是去上海参加电影节了。学生们看报纸才知道电影节请来了大岛渚、奥利佛斯通、扎努西这样的导演,这些名字已经铭刻在电影史上的人物,他们同时云集上海,这该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啊。
上海电影节举办之前,即使是一个学电影的学生也很少有机会跟国外的大师级导演面对面交流。我们能看到的大多是评论家对某个导演电影生涯与作品的描写和研究,如佐藤忠男先生写小津安二郎、大岛渚、黑泽明的专著。在各种各样的影片分析之外,很少有机会看到导演对自己作品、对自己电影观念的直接阐释。
有句话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不知道那年我的那些老师在上海电影节是否有机会亲耳聆听大师的演讲,但后来上海电影节设立了电影论坛,其中一个固定节目就叫“电影大师班”。这个单元深受影迷追捧,也获得了大师们的垂青。好像是一个传奇:第一届上海电影节最佳导演得主是林权泽,多年之后他回到上海作客大师讲坛。这些大师级的电影工作者面对面地为我们讲述他们的成长经历,他们认识电影的渐进过程,讲述每一部电影甚至电影中每一个细节的原始创意,“大师班”让我们能够更加贴近创作本身,从导演的思路上去理解电影。
转眼已经第十五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了,这十五届的影展云集了多少电影大师?又有多少来自世界各地的影迷有机会与自己热爱的导演同处一座城市,同在一个会议厅面对面地交流?
中国电影的每一次进步都来自勇于承认自身的弱点,在努力返回世界电影大家庭的过程中步伐不停地追赶。如果中国电影想保持鲜活的创造力,从世界各地优秀的创作者身上学习他们的电影经验是必不可少的。
用最新技术烘托电影的精华
吴宇森点评“主席讲坛”
上海国际电影节的主席论坛是个不说官话的地方。它有品格、有内容、有情怀,每年生机勃勃地聊各种话题,将关于电影的丰富信息传播出去。
在2010年的主席论坛上,何平导演主持,我、彭浩翔、王小帅、钮承泽作为港澳台三地的导演,对整个华语电影圈的形势与问题作了一些讨论。比如我们提到“培育”的概念。这个行业应该有勇气正视一个现实:真正好的东西,是需要有时间和养料来慢慢生长的。有艺术个性的年轻的电影人要花钱去培育,造就《阿凡达》那样的电影技术需要经年累月的资金投入去研发,而国内市场、海外市场,也都要一点一点去开拓。
从创作上看,国内的电影发展得又十分缓慢,几年前提出的很多问题,到现在也没有解决。主席讲坛并非能够提供什么灵丹妙药,它只应是一个诚实的观察者,让这个行业里的人有机会来审视自己。坐在主席台上的人都是一些结果——有些是成功的,有些是失败的,但不管成败,我们这些结果都应该溯源,去反思过程。
与反思相配合,主席讲坛另一个好作用是,每年请来世界顶尖的导演,让他们来交流创作的心得,把国外的风吹过来,也许可以吹醒一些人,让我们知道,创意应该从哪里生长出来,艺术的个性应该从哪里发芽。
电影也不仅是电影。2008年,主席讲坛请来画家陈丹青,他和王家卫导演缅怀起老电影中的上海,随即将题目转到中国“城市电影”的历史演变上来。他们好像是在做遗迹的挖掘,并期望从中找到今日电影界能够派上用场的蛛丝马迹。文化人的知识的运用,就好像是那些修复古建筑的人,他们能看到一种可能性,用最新的技术与理念,将最古却最菁华的价值烘托出来,这也是电影可以做的事情。这次讨论也记录在这本书中。
跟美国的创作机制相比,中国对导演的尊重、对创作者的尊重使我重新回到这片正在生产电影的热土,因为对电影一直抱着青年时的理想,所以我一直将自己看作华语电影的一分子,我愿意跟大家分享这个大时代、分享我们的经验和才情,也更希望通过各种话语平台将自己对华语电影的迫切心情和希望表达出来。
产业是电影避不开的大命题
何平点评“产业论坛”
在中国“说”电影的人永远比做电影的人多。所以,每次上海国际电影节方面邀请我前去主持“产业论坛”时我并不是很爽快,但这样“不爽快的答应”一下延续了三年,也有部分原因是难以拒绝一帮号称做电影服务生的电影节工作人员的赤诚。这个行业需要的就是这种赤诚。
所以,中国电影一定需要有一批严谨又有赤诚的人搭建一个非功利平台,让大家冷静而智慧地表达,并能碰撞出一些问题,不回避尴尬、不好大喜功地将它们呈现出来,这对电影才是一件有益的工作。当然,产业是避不开的大命题,任何想通过电影这一载体追求倾诉或盈利都离不开产业的基础,如果将更多的焦点投射到内容生产力上来,慢慢形成一个强大的气场,至少可以在尴尬的处境下寻找出几条通往自由王国的道路。这也是我关注并参与上海国际电影节论坛单元的主要动机。
南方日报记者陈小庚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