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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岁的杜伟新已经记不清自己具体得了多少奖了,只能模糊地记起,全国性的奖项有130多个,如果加上其他杂牌奖,至少有200个。17年省吃俭用,杜伟新花在各种获奖证书上的钱有10多万元,几乎倾尽毕生积蓄。岳父说,如今女婿穷得只剩下各种获奖证书了。旁人百般劝说,杜伟新却无怨无悔。
17年坚持省吃俭用,为“获奖”倾其所有,这样的孜孜不倦精神,很难不让人“佩服”。初看这则社会新闻,不免以为带了几分“励志”的色彩。一个人17年之间可以获取200多个奖,可谓“奖状等身”,有着这样的获奖规模和“资质认证”,完全可以跻身“中华脊梁”之列。但现实的确不尽如杜伟新之意,尽管是“获奖专业户”,杜伟新最终却“穷得只剩下各种获奖证书”。如此一来,这则略带传奇意味的社会新闻,或许划为娱乐新闻更为合适。
正所谓世间之事,最怕认真两字,对于杜伟新的“来奖不拒”,我们几乎只能说,他实在是入戏太深了。他的理由也十分充分,“人家通知我获奖了,要我交证书工本费,我好意思不交吗?有时还要买书,都是限量版的,既然都获奖了,总不能不买吧?”更何况,还是极具诱惑力的“全国性”的奖项。即便是如你我路人,身处杜伟新的位置,恐怕也难有拒绝的魄力。尽管跳出三界外,我们完全可以说杜伟新只是被各种山寨评奖坑蒙拐骗,是“评奖经济”的受害人,但在信息不对称,评奖不透明的前提下,出现杜伟新这样的“典型”也可以说在所难免。
“评奖经济”早已不是新鲜名词,这些年,以交纳各种费用参评各类奖项的民间行动可谓日益“壮观”,其规格之高与各种头衔之吓人,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态势。各类评奖贩子的操作手法也日益熟稔。其共同点是拉大旗作虎皮、虚实难辨、极有诱惑力和欺骗性,在这些“非领不可”的理由造好后,最重要的还有发奖之前,需要交纳一定的“工本费”。如果你够“走运”,也许在不久之前,只需交纳9800元,你就可以得到一张写有“中华脊梁”的荣誉证书。尽管9800元对于“脊梁”而言显得比较“廉价”了一些,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名号几乎很难让人拒绝。尤其是,在外人也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类似的“获奖”颇有其“实用性”,一些在现实中难有发挥的人,以此为捷径也不足为奇。
杜伟新“来奖不拒”的故事,已经不仅仅是个人爱好之类的问题,它无疑可以追根溯源到当前我国的评奖体系问题。换而言之,什么样的机构具备颁奖资格,如何保证奖状的权威性,怎样预防评奖沦为买卖、变味,沦为“荣誉腐败”,这些东西无疑都是需要加以正视、规范和严格监管的。不提高评奖门槛,则评奖下的钱誉交易就会继续逍遥法外,而杜伟新的执迷不悟也将很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编辑:梁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