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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宁夏海原县高崖乡联合村完小现有1500本藏书,分摊给全校367个学生,每人占有量不到5本。学校藏书几乎没有新书,其中一本名为《芬芬为什么愿意剃光头》的故事书,定价2.5元,第一次印刷时间为1964年。校长黄克平介绍,学校1995年配置了一批图书,那以后再没有更新过。
中国青基会联合《新京报》共同发起主办的“挑战8小时”2012慈善徒步越野赛,募集款项将全部用于在宁夏海原县、云南保山市隆阳区等贫困地区小学建设阅读基地。
这些地方的孩子们现在的阅读状况如何?
近日,《新京报》记者走访“快乐阅读”试点地区海原县的3所乡村小学,发现普遍存在课外读物陈旧、更新缓慢、缺少童话等适合低年级学生的读物等现状,孩子们只能借一些作文书、故事书“解渴”。
联合村完小1995年后书就没更新
从银川驱车向南走上240多公里,就是夹在同心县和海原县接壤处的高崖乡,它除了是一个行政区划单位外,也是海原县的18个小学学区之一。据高崖学区的校长马震介绍,全学区共有17所小学,包括一所中心校,12所村级完小(即设置了一年级至六年级的小学)和4个教学点。
6月29日,联合村完小内,一间三四十平方米的平房办公室里堆挤着4个书架,藏书1500余册的图书室暂时搬到了这里。校长黄克平介绍,现有藏书量分摊给全校367个学生,每人的占有量不到5本,而按照2003年教育部确定的标准,一类小学人均藏书30册、二类小学人均藏书15册,联合村完小的藏书量远未达到生均15本的要求。
而这1500本藏书中,几乎没有新书。记者随意抽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书页已被学生翻得残破,查看出版日期,时间停留在上世纪90年代。另一本名为《芬芬为什么愿意剃光头》的故事书,定价是2.5元,第一次印刷时间为1964年。落满灰尘的书架上,这样的书不在少数。
黄克平说,学校书籍的主要来源是政府配置,少部分为社会捐助,“1995年的时候,整体配置了一批图书,那以后再没有更新过。”黄克平算了算,“娃娃们最需要的作文书都凑不出10本,人均占有书的质量可不高。”
香水村小学农技类书籍也来充数
与联合村完小相比,香水村小学的图书室多少有些样子:6个书架摆放整齐,4540册新旧图书按文学、教辅等分门别类,书架的每一侧都贴了分类标签,一名语文老师兼任图书管理员,负责整理图书和借阅登记。
校长杨生国说,全校6个年级共有364名学生,人均图书占有量在12本左右。
但仔细往书架上翻去,这里的图书不少是测试、考卷等教辅类书籍,字典、词典等工具书占据了半个书架,一些农业生产技术等书籍也在小学读物里充数。
“一、二年级学生爱看的童话、卡通书籍特别少,几乎没有。”杨生国说,去年,有企业捐助了2000余册新图书,不少名家传记、散文随笔、畅销小说都填充到图书室,“但孩子们爱读、能读的书并不多,基本还是借以前政府配备的那批书。”
高崖乡中心小学一个月仅6名学生借书
在记者走访的三所小学中,高崖乡中心小学的图书室状况最好,60平方米的图书室内藏有7700多本图书,16个书架按照文史、科学、工具书等5个类别划分,藏书中很少有旧书,每个班级都设有图书角,学校的老师说,每周都会给孩子们从图书室借书摆在图书角。
但在5月份的借阅登记表中,仅有6名学生借阅过图书,作文书、美文选、散文选成了主要的借阅对象,“孩子们可能觉得对写作文有帮助。”学校的校长吴应宝说,图书室的书虽然相对较多,老师们借书也是按照学生的意愿,但很少有人能帮助孩子们选读一些适合他们读的书。
乡村女教师难为“无米之炊”
联合村完小的图书室里,四个书架总共占地不到10平方米,语文老师罗玉娥时常猫着腰,在1500多本书中“刨”上那么半个小时,但收获总不能让她满意。在罗玉娥的挑选中,上世纪90年代版本的薄册子《十万个为什么》和片段式的《三国演义故事》,算是能在图书室里找到的好书,这些书被孩子们翻得书页打了卷,而剩下的图书则依旧沉默在书架上。
“翻来翻去,就那么几十本书能给娃娃们看,六个年级呀,四年级看的那本书,升到六年级还看一遍?”淘书的半个小时时常让罗玉娥感觉,她像那个应对“无米之炊”的妇人。
罗玉娥随手翻出六年级的语文书,每个单元后的“课外书屋”栏目会推荐学生读一些相关的书籍,但这个栏目对她的学生来说,成了多余的内容,“没法推荐,顶多给他们介绍一下内容,引起个兴趣,可是然后呢?”于是,《绿山墙的安妮》和《根鸟》这些课外读物,在学生们的心目中,只是几个书名。
“学校借不到,县城里也很难买到。”罗玉娥说,缺书看,直接影响了孩子们的写作和想象,“词汇量少,没有输入哪有输出。”罗玉娥也会把自己的书借给孩子们传看,但“僧多粥少”,她最大的梦想是能拥有一套“课外书屋”那些推荐图书,“至少孩子们不用抱着那些过时书反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