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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巷历史街区,悄然隐身在西湖大道、市三医院、杭州城站火车站的交汇处,在人流如梭、车水马龙的繁华喧嚣的街区中,五柳巷历史街区固守着自己的宁静。
作为南宋的都城,那时的杭州城繁花似锦,五柳巷历史街区无疑是一个小小的缩影。五柳巷边,一条东河缓缓流过,河上的斗富一桥、二桥、三桥承载了多少代人的脚步。静下心来看,仿佛时光在这里漫步。
曾经的斗富一桥在哪儿?
就在河坊街的延伸段,现在的断河头。
现在的斗富一桥已经不存在了,被拓成了一截东河坊街的路,这里也真正成了断河头。现在,那一截曾经的断河头,已成为了一片被落落大方称之为“断河头”的小区。
说它“落落大方”,是因为这里曾经拥有过杭城大名鼎鼎的“金汁行”,其实就是粪行。时光匆匆,人人家里都用上了抽水马桶,“金汁行”早已消失,曾经穿梭在街巷中的“倒屎娘”也成了传说。
从斗富一桥开始,沿着东河右岸往前走,依次是斗富二桥、斗富三桥、安乐桥。
斗富三桥刚建起来的时候应该都是很小的桥,桥面只能一到两个人通行,就像杨公堤现存的一座古桥那样。明清以后人口渐渐多起来了,或许就改建成了能多人通行的平桥。
八百年来,古桥们作为交通的必经要道,一直静静横跨在河面上,期间经历过多少次翻新整修已经无法考证,身畔居住的人们换了一茬茬,沉淀下一种气质叫“沧桑”。
如今,两岸柳树婆娑,掩映着一片晚清民国时期的民居,成为杭州古城文化的活化石。如果说一百多年前的五柳巷历史街区是“活着的清明上河图”,如今则成了杭州城“最后的武林坊巷”。
在岁月记忆的横切面,东河是一条清晰的脉络,沿途不仅有遗留下来的景,还有许多传说。最被人们口口相传的,就是关于斗富桥的桥名由来。
我曾在东河岸边探访时,偶遇家住建新弄2号的陈大伯,陈大伯欣然讲起他从小就知道的关于“斗富”的故事,据说与“大奸臣”秦桧有关。
忠臣岳飞手下有员老将叫王佐,岳飞大战金兵时,王佐用苦肉计说降了武艺高强的陆文龙,将金兀术打得大败。但是王佐从此缺了一条胳膊,不能再打仗了。岳飞便保举他做“安乐王”,皇帝让他在杭州城造一座王府养老。
安乐王府就造在河边。建材堆满河埠,摆渡船也被工匠占用,老百姓没法来往,很生气,编出歌儿来唱:“安乐王,安乐王,为你安乐大家忙!”
王佐知道后,便吩咐工匠在河上搭座桥,剩下的材料,随便造两间房子做王府就行了。不到一个月,河上造起了一座大桥。老百姓高兴了,又编出新歌来唱:“安乐王,好心肠,造座大桥通四方。”
这一来,宰相秦桧不高兴了。
“你大户人家有钱是吧,我比你更有钱!我造三座桥给你看看!”陈大伯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不到三个月,秦桧就在东河上依次造了斗富一桥、二桥、三桥。斗富,就是要和这户人家斗谁更富!”陈大伯拍拍膝盖上落下的尘土,讲述得唾沫横飞。“老百姓才不领你秦桧的人情,所以把那三座桥叫做豆腐桥,一直叫到了现在。”
这个杭州人津津乐道的传说,因为没有史料记载,所以有严谨的学者认为,只能作为民间传说,并不实。
事实上,“斗富桥”一说最早出现在明代《万历杭州府志》上:“平安第一桥,平安二桥、平安三桥,俗呼豆腐一桥、豆腐二桥、豆腐三桥。豆腐一曰斗富。”
说不定,在明代时,五柳巷这代以做豆腐出名?
也只是学者们的猜测,因为再无现存的文字记载、诗词留存,所以桥名的由来也成了众多历史谜题之一。
不过在明代之前,斗富桥们各有名字,斗富一桥在宋时叫“通利桥”,元至正间,王维贤隐居于此,筑有东里草堂。
斗富二桥称为“米市桥”,《梦梁录》上说,“杭州人烟稠密,城内外不下数十万户,细民所食,每日城内外不下一二千余石。新开门外,草桥下南街,亦开米市三四十家。”
斗富三桥则叫“五柳园桥”,因为宋代此处有一小御园,名为“五柳园”。
在中东河边漫步,细细品味这些古桥们的传说,如果不是汽车的喇叭声时时把人拉回现实,真有种时空穿越的感觉。在河岸边古朴的二层楼房外,拉着一些晾衣绳,衣物随风飘荡,窄而深的巷子口中,走出的原住民就是活着的历史记录者。比如陈大伯,和我偶遇的那一天,他正和他的老表弟在自己院子门口摆弄花草。
陈大伯给小花坛做了一个竹篱笆来养花藤,老表弟要玩“创意”,用电线编了一个云梯形状的现代感十足的“篱笆”,养他的葫芦藤和南瓜藤。
阳光慵懒地洒在老哥俩身上,微风徐徐,时间在这古老的巷口变得缓慢。
几百年来,这里的人搬来又走,老邻居还相认的已经不多,还没变的大约就是春日里和煦的阳光,以及老陈家门前潺潺的东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