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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艺人王保合

孙膑石牛

东光铁佛


巍峨的景州塔

泊头清真寺

后窑殿藻井

霍氏家谱

连镇运河岸边
南行记
——“寻根大运河”静海、沧州段札记(下)
冯立
8月19日:今天是大运河天津静海和河北省段的寻根之旅的第五天。上午我们在泊头市与专家座谈、探访运河古迹,下午我们到衡水市景县瞻仰了运河名胜——景州塔。
书画大师连起西青与泊头
我们是昨晚入住泊头市的,泊头方面做了很细致地准备和安排。今天泊头市委宣传部和市文广新局的领导安排范凤池、陈金升、夏增江、董书明、郭树芳等泊头的文史专家与我们座谈。泊头的专家们向我们详细讲述了泊头的运河文化以及泊头与天津、与西青在历史上的关系。看得出他们做了很充分的准备。特别是郭树芳先生专门讲了他所知道的泊头和西青的历史渊源,这让我们的感情一下子拉近了许多,因为我们就是来寻亲的,来寻西青历史文化之根的。
在泊头市赠送给我们的《泊头风物》一书中,我们一眼便看到梁崎的名字。原来著名书画大师梁崎是泊头人,1945年移居天津。寻根大运河采访团在红桥区采访时曾参观过梁崎纪念馆。在那里我们曾发现霍元甲的孙子霍文亭赠送梁崎的霍公照片,照片上还留有梁崎的墨宝。王洪海老师告诉我们,他后来了解到梁崎与霍家的交往并不止于赠送照片,梁崎与霍文亭有很多交往。这既是出于梁崎对霍元甲的敬仰,也因为霍元甲祖籍东光与泊头相邻,梁崎与霍家是老乡。
交谈中,陈金升老先生告诉我们梁崎是他的舅舅。而随杨鸣起老师前来探班的小方则说,他的书法老师的师爷就是梁崎。陈金升笑道,那也就是你的师祖了,这真碰到一家人了。
历史上的深厚渊源
郭树芳先生专门为我们讲了泊头与天津、与西青的历史渊源。他的讲述为我们梳理出了泊头与西青联系的条条脉络。
在政治上,过去河间府曾设有专门管理运河的河间管河通判,而管河通判常驻泊头。他的管理范围是包括现在西青段的天津到德州的运河事宜。
经济上,泊头是锻造、铸造业之乡,其锻造、铸造技术曾“近到州府郡县,远到文丽”(文丽即现在的文莱国)。天津三条石的铸造业从业者基本都是交河县(泊头镇曾属交河县),特别是泊头人。而旧时以行炉为业行走于西青乡村间、四处做工的也多是泊头人。不知有多少西青人曾经用过泊头人打造的铁制生活用具、农具……泊头还生产鸭梨,过去所谓的天津鸭梨其实出自泊头,采摘后装船从运河运到天津再出口,于是泊头鸭梨变成了天津鸭梨。这个美丽的误会也曾让我这个西青人产生过疑问,曾想探究天津鸭梨的产地。今天我终于得到了答案。王洪海老师说,他最早知道泊头这个地方是因为泊头火柴,因为过去所用火柴的盒上多有“泊头”两字。郭树芳说,泊头火柴厂是由与天津颇有渊源的冯国璋大力支持兴建的。本来是要建在天津的,但当时有规定两个火柴厂必须相距200公里以上,而天津已经有一个火柴厂了,于是只好建在了泊头。
语言上,泊头与天津、与西青也有很多联系。郭树芳先生专门研究过泊头各行业的切口(又称春典),他说他发现泊头的切口与别处有很多区别,但与天津是一致的,属于同一体系。过去曾有“宁舍一锭金,不传半句春”的说法。泊头的切口能与天津一致充分说明了泊头人与天津人的关系之密切。
座谈后,我们拜谒了泊头市的著名古迹,全国文物重点保护单位——泊头清真寺。
清真寺虽然古老,但可以看出它得到了很好的修缮和保护。不过,由于修旧如旧的缘故,其古朴之气息仍存。望着寺门前八字墙上的飞檐、雕刻,望着有些斑驳的青砖,不觉有回到二十年前杨柳青的感觉。
泊头清真寺始建于明永乐二年(公元1404年)。据传,元朝末年,丞相脱脱之子率船队运载修缮北京皇宫的石料、木材由南方沿运河北上。当船队行至泊头时,得知元朝政权已被推翻,押运船队的元朝士兵、工匠等无家可归,便在泊头落户,并指石为姓,姓了汉姓。而在明朝建立的过程中,回族将领功勋卓著,有所谓“九回保一汉”之说。所以,朱元璋对伊斯兰教非常尊重。于是这批石料、木材便留给了当地穆斯林,建起了清真寺。后经数次重修,逐渐形成了今天的规模。
清真寺的建筑是伊斯兰文化与中国古老建筑艺术的完美结合。单檐歇山清真寺大门高达10米,大门两侧有便门、八字山墙。清真寺院有三进,分设正步石、正冠石、静步石。第一进院落,由南、北义学堂,前门厦与邦克楼合围而成,邦克楼高20米,石雕斗拱,两层攒尖,上阁下厅,前与大门,后与大殿、望月楼相互辉映,错落有致。第二进与第三进院落以颇具明代建筑特点的花殿阁相隔,阁门悬铜匾,上书“认主独一”。第三进院落的主建筑是礼拜大殿。大殿由前抱厦、前殿、中殿和后窑殿四部分组成,南北宽29米,东西长55米,呈凸形,号称“九九八十一间”,面积为1159平方米。大殿中的后窑殿为清真寺中最独特的建筑,它其实就是一座砖木结构的六角亭。悬梁吊柱六角九层叠嶂而起,形成藻井,正中悬下一木雕莲花垂柱。据介绍,此藻井经600年的风雨考验,仍无断损倾斜,实为一建筑奇观。
清真寺大殿前有一块“清真光明”匾额引人瞩目。因为它的上款是“太子太保袭封衍圣公”。难道这匾是孔子的后人所书?难道孔子的后人是穆斯林?听介绍后才知道,匾额确实是孔子后人,其第75代孙、衍圣公孔祥珂所题,因为孔祥珂认为孔子之教与伊斯兰教义是相互融通的,他对伊斯兰教是很尊重的。
可以说,泊头清真寺不愧为中华文明和伊斯兰文明完美结合的一块瑰宝。
瞻仰景州塔
河北省曾有运河三宝之说,即“沧州狮子、景州塔、东光县的铁菩萨”。我们看了沧州狮子,这景州塔也是一定要瞻仰的。于是,下午我们在告别泊头后驱车前往景县,探访这运河名胜。
入景县城区不远,一座高耸的巨塔便映入我们的眼帘。其雄伟高大出乎我的意料。
该塔始建于北魏兴安年间,即公元452至453年,距今已有1500多年历史,原名“释迦文舍利宝塔”,因今景县原为景州所在地,所以人们通常称为景州塔。1996年景州塔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景州塔塔高十三层,外形为八面棱锥体,通高63.85米,底层周长50.5米,是一座由砖石结构而成的楼阁式的古塔。塔基由坚固的巨形青石铺成。塔顶下部为砖砌须弥座,以仰莲承托刹身,刹身不用相轮而用铁板交替压叠,有如锥形铁框。刹顶为大小不同的五个铜制葫芦相串叠。这种不用相轮而以锥形铁框作为刹身的铁刹尚不多见。铜葫芦下有铁丝网罩。据说,每有风起,铁丝网罩与洞户被天风鼓荡,如惊涛澎湃之声,故有“古塔风涛”之称。
塔身有警示牌,说由于年久,塔檐常有砖石掉落,希望游客保持距离。而距塔大约10米外已经拉起了一圈铁丝网。由此可见因其年代久远受风雨侵蚀已重。但我们也注意到,该塔得到了明显的修缮保护,最底层塔砖明显比上面的要新。而周围的铁丝网既有保护游客的作用,客观上也有了保护古塔的效果。
站在景州塔下,我们不禁想起了曾经瞻仰过的通州燃灯塔和位于家乡杨柳青的全国罕见道士塔——普亮宝塔。王洪海老师说,我们应该把运河岸边所有的古塔都记录下来,这是文化,是历史,我们要研究,要传播。
2012年8月19日晚
写于东光县政府招待所
8月20日:今天是大运河天津静海和河北省段的寻根之旅的第六天。上午我们在东光县与专家座谈,下午瞻仰了东光县著名的铁佛寺,以及马致远纪念馆、荀慧生纪念馆、供奉二郎神的永清观、泰山行宫碧霞祠。今天都市报道的二位记者因有紧急任务被召回,城市快报的记者也因一位同志拉肚子严重而无法继续工作,他们先回天津了。
西青、东光渊源多
昨晚我们寻根大运河一行到达东光县。东光县的有关领导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他们说,前些天刚有小南河霍家来人到东光祭祖。今天上午东光方面安排刘关臣、徐国安、郭凯峰、赵宝岭、高延升、张云杰、张君宇、邢增刚、李天峰、匡淑玫等当地文史专家与我们座谈。
座谈交流中,大家发现不但小南河霍家祖籍东光,西青与东光渊源还有很多。郭凯峰教授告诉我们,据他所知,杨柳青的郭姓多是从东光县于桥乡郭家村迁过去的。据我们所知,东光人很早就到西青做生意了。清末曾有东光人王姓在杨柳青西渡口开设义盛合调料店。《杨柳青地理买卖杂字》上有“义盛合,西渡口,青酱、醋、油卖黄酒”之说。还有为北京北海公园乾隆御笔,写“意远”匾的刘紫蘅老家也是东光的。他父亲就是从沧州东光到杨柳青谋生的,以卖带子为业,人称带子刘。后在估衣街西头、曹家胡同南口斜对面设义顺成百货线店,铺面两间,经营卖腿带、腰带、绒花、绢花、线袜以及洋广化妆用品。住家居于姜店胡同南头。热爱地方文史的东光电视台记者匡淑玫对此很感兴趣,向我们索要刘紫蘅的相关材料,希望拍摄关于刘紫蘅的电视节目。
沙家门与密宗功夫
刘关臣老先生是研究东光地方武术的专家。他说,东光霍家练的武术叫沙家门,源于佛教功夫。沙家门包括气功、武术、医术和法术。它的气功有包括内桩功和外桩功。这门功夫不但有很强的技击性,其健身作用更佳。刘先生本来体弱多病,十年前做了心脏手术,那时走路最多走180米。后来,刘先生开始练沙家门,身体日益健壮,十多年来从未得过感冒,如今他能连续步行10公里,每天能走好几次。他整理沙家门的相关资料已经五年了,即将成书。王老师表示,希望书尽快出版,好一睹为快。
刘先生提到,曾有传说沙家门的祖师姓沙,但据他考证这是一种误传。沙家门的祖师的姓名无可考,但可以确认他是一个和尚,而且与密宗有关。和尚又称沙门,所以其武术传为沙家门。
刘先生讲的情况引起了我的联想。霍元甲的武术是家传,那么其先祖来小南河时就是携技而来,所携之武功那就是东光霍家所练的沙家门了。那么,霍元甲所练秘宗拳也就是沙家门的拳法。而沙家门既然是密宗拳法,这秘宗拳是否是密宗拳的变音,而非一般所说的燕青拳(燕青拳也称秘宗拳)呢?包括秘宗拳,以及后来其所称的迷踪拳或许也是其先祖早前为了掩盖与东光的关系吧?
东光县的铁佛与杨柳青的天齐庙
河北省运河三宝是“沧州狮子、景州塔、东光县的铁菩萨”。昨天我们去景县看了景州塔,今天来到了东光县,不能不去瞻仰这里的铁菩萨。下午,采访团一行来到东光县普照公园内的铁佛寺。说是铁菩萨其实是铁佛。铁佛寺原名“普照寺”,始建于北宋开宝五年(公元973年)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因寺内释迦牟尼佛体态硕大而闻名。解放后,铁佛寺曾被列为河北省重点保护文物。后来铁佛毁于大炼钢铁,寺庙毁于文革。现在的寺庙和铁佛均为上世纪80年代重建。据讲解员说,寺庙和大佛的重建有很多传奇故事,历史上的铁佛的来历更为传奇,而且与大运河密切相关。
传说古时铁佛原在京东香河县金鸡寺,因向往东光这块佛乡宝地,每天僧人撞钟即发出“东光、东光”的声响。金鸡寺和尚意识到铁佛要去东光,于是用铁链锁住铁佛的右臂,但铁佛去意已坚,终于挣断锁链沿运河逆流南下。沿途各县见运河里漂来了大铁佛,有的在河边修起了接佛寺,想拦留铁佛进寺,但铁佛毅然向南,目不斜视,直漂到东光码头停住。这样的庞然大物谁能搬得动?此时,走来一个小和尚,其貌不扬,但食量极大,一口气吃了十多屉包子,俯身把铁佛背上岸来,放在一口井上。人们在井上建起了铁佛寺。据说这小和尚就是铁佛的化身。于是铁佛在东光安家。
采访团的各位听到这个故事后说,如果大佛是通过大运河从香河到东光的,那一定路过了杨柳青,而且杨柳青也有类似故事。杨柳青天齐庙的神像就是用运河上漂来的木头雕刻的。据传说,明代一次水患,南运河上游漂来6尺长的圆木10根,其中一根已显现神像轮廓。当时又有人梦见神人,要人们立庙供奉。随后又漂来很多大木料,于是人们集资筑成天齐庙。
当然,这都只是美丽的传说。但这些传说充分说明了运河曾在物资交流和文化交流中的重要作用。
荀慧生西青有传人
铁佛寺旁建有马致远与荀慧生的纪念馆。这二位都是出自东光的戏曲艺术家。
马致远(约1250-1321至1324间),字千里,号东篱,东光县人,元代时著名大戏剧家、散曲家,与关汉卿、郑光祖、白朴并称“元曲四大家”。其作《天净沙·秋思》至今脍炙人口。他也因而被称为秋思之祖。 (下文见右上角)
纪念馆大门前有一副楹联。联为中国楹联学会理事,省楹联学会副会长朱惠民所撰并书:七百年面目全非不复存古道西风瘦马,十万里江山大变尚容有小桥流水人家。对联把马致远的代表作《天净沙·秋思》巧妙地融入,把游客带入了幽怨的意境。马致远纪念馆的竹林间有一条小道。从小道穿竹林而过,是另一个庭院。这里是东光县走出的另一位戏曲大师荀慧生的纪念馆。
荀慧生1900年出生于河北省东光县(现为阜城县大白乡谷庄村),1907年随父母到天津谋生。不久开始学戏,初学河北梆子,后学京剧,历尽艰辛终成大家,是京剧旦角表演艺术家,荀派艺术的创始人。
西青人应该是较早熟悉荀慧生的。据纪念馆展牌介绍,1909年时,荀慧生(当时艺名白牡丹)曾在天津四郊演出《教子》、《烧骨记》、《送灰面》、《小放牛》等。这恐怕是他与西青结缘之始了。但荀慧生与西青的缘还不止于此。他的艺术在西青还有传承呢!杨柳青人李经文就得到过荀派艺术的传承。
李经文1947年出生于西郊区(西青区前身),杨柳青人。1966年毕业于天津市戏曲学校,工青衣兼演花旦。现为天津京剧院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天津剧协副主席,天津市政协委员。
李经文曾于1984年拜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荀慧生的弟子赵慧秋为师,学习荀派艺术。后又拜梅派传人、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杜近芳为师。两位京剧大师传承使李经文在戏曲艺术上也成就非凡。1992年她获得国内戏曲表演的最高奖项——梅花奖。她曾多次作为京剧艺术的使者,到国外和香港、台湾等地演出,为京剧艺术这一国粹争得了极高声誉。
2012年8月20日晚
写于东光县政府招待所
8月21日:今天是大运河天津静海和河北省段的寻根之旅的第七天。今天我们到东光县安乐屯为霍元甲寻根,探访了北霞口村的李神仙墓以及连镇太平天国古战场和谢家坝糯米堤。目前采访团里一半的人身体不适。我从昨天开始头疼、腹泻、浑身难受,虽然坚持了一天,但怕是多少要影响工作质量了。
为霍元甲寻根
我们到东光的一项重要任务是要为霍元甲寻根,因为据说霍元甲祖籍东光安乐屯。在昨天的座谈中,高延升先生对我们说,在上世纪80年代,他就听说霍元甲的老家在东光,但是查遍了东光的档案以及东光的霍氏家谱,没有发现相关记载。1987年冬天,他还专门赴天津西郊小南河村,希望找到线索。在小南河村,高延升拜访了霍元甲的孙子霍文亭。霍文亭说,小时候常听他奶奶说,霍家祖籍是东光的,临河而居。当时迁来了三支,一支去了关东,一支在静海闫家冢,一支到了小南河。到霍元甲已经七、八代了。但霍家没有家谱,高延升仍心存疑惑。于是,他回到东光后便从东光霍氏家谱往上推,大约霍元甲生存时代的七代以上确实有一支失绪。高延升说,所谓失绪不是乏嗣,是有后代,但没有续家谱,说明是迁走了。王洪海老师说,这就对了。他说,霍家人都知道,他们的先祖是哥三个,在东光惹了祸逃跑出来的,而且落户小南河的当初也不敢暴露自己与东光的关系,所以霍家也没有家谱。如今高先生为我们提供的情况正好把霍家的传说与霍家家谱失绪的情况对上。
今天我们来到安乐屯,看到在宣统三年重修的《霍氏家乘》上,从霍元甲以上大约七代的那一代,即东光霍氏第九代果有霍家人名为续修者失绪。在2008年重修的《霍氏家乘》上,已经在霍续修之下补上了霍利通的名字。这是小南河霍氏的第一代祖。在第十六代和第十七代上,已经补上了霍元甲和霍东阁的名字。
秃尾巴老李在东光
匡淑玫女士跟我们说,她的老家是运河边的古村,邀请我们去看看。
费劲周折,我们终于来到运河岸边的北霞口村。村中有一小园,中有大墓,碑上写着“万化老祖李神仙之墓”。李神仙是谁?我一头雾水。
墓旁小屋中,贴了一墙的画作,画的是“李神仙”的故事。看了画才知道,原来这个“李神仙”就是民间传说中的秃尾巴老李。
其实,天津、西青地区也有关于秃尾巴老李的传说。说的是一位妇女生了一个儿子是条龙。他爸爸视为怪异,用刀砍了小龙的尾巴。后来小龙成为保护一方的龙王。但他的生日六月二十八,他就会回家祭拜他的母亲。时至今日,每到六月二十八,往往有大雨或大风时,老人们就说“六月二十八,秃尾巴老李回家”,说那是秃尾巴老李回家祭拜母亲在大哭呢。
李神仙的典故,在清光绪十二年重修的东光县志中有记载:“李某自幼多异术,呼为李神仙,常与村中众小儿樵于野,画地为船,令小儿闭目登其上,曰登其可达津门,果至津,游半日仍画地为船而归。又邻村有灌园者,以李年少不羁轻之,李乃以履置哇中,履化为鱼,众小儿视为鱼也,争捕之,踏园中菜蔬几尽。又夏耕田时常为人佣,邻村有数千百家有李神仙耕田中,异术类如此,城北三十里有李神仙故宅。”据说李神仙小时候就有龙尾巴,但是被门夹掉的,不是他爸爸用刀砍的。
据查,秃尾巴老李的传说遍及中国南北,好多地方都自称是秃尾巴的家乡。这大概也是文化传播的一种表现吧?
太平军,从杨柳青转战连镇
1853年(清咸丰三年)5月,太平天国天官副丞相林凤祥,地官正巫相李开芳等率2万多人从扬州出发北伐,经安徽、河南等地,后经献县、沧州向天津进发,在沿途进军中招募收编,队伍不断扩大。10月29日,经沧州到达静海。30日兵分两路向东挺进,一路由良王庄沿运河南岸至汪庄子,一路经杨柳青到曹庄子北冯家坟地。后太平军进军受挫,退回汪庄子及杨柳青一带。退入杨柳青的太平军在报恩寺、山西会馆分别扎营休息。31日晨,汪庄子的太平军也来杨柳青,分驻于运河南岸的文昌阁,玉皇庙等处。太平军还让杨柳青的画店印制了宣传年画并大张旗鼓地召开“英雄会”。11月5日,清军帅胜保率兵一个营,从子牙河北岸进入天津。同时清政府又派出蒙古王公僧格林沁率军进驻武清县王庆坨,给杨柳青构成威胁。太平军退往独流。临行将报恩寺、山西会馆、玉皇庙、文昌阁四处庙宇用火引着。清军来后更是趁火打劫,将药王庙前大街的许多商号洗劫一空,从此市面繁盛的一条大街,变得死气沉沉,直到解放,也没有恢复起来。
后来,太平军从运河南退,到东光连镇后仍无后援,筑方圆七十里的木营寨。僧格林沁以土城围之。后李开芳分兵高唐,林凤祥守连镇。东光刘关臣先生曾调查了太平军在连镇的情况。据他所知,太平军当时在东光各村四处抢粮,烧杀抢掠。于是各村自保,以武术抗之。僧格林沁以困而不见之策对付太平军,后来又决南运河堤,水淹连镇,把太平军在河东连镇的地道都淹了。太平军只好退守河西连镇。1855年3月7日,清军攻克连镇,连镇太平军全军覆没。林凤祥被俘,后被杀害。
应该说这是发生在大运河岸边,西青、东光历史上的一场惨烈战事。除去军事因素不谈,这段历史似乎也说明了一个道理,即无视百姓者是得不到百姓支持的,即使军事上再强大也难免失败。
2012年8月21日晚
写于东光县政府招待所
8月22日:今天是大运河天津静海和河北省段的寻根之旅的第八天。我们在著名的杂技之乡吴桥探访运河文化。吴桥县委宣传部的张部长、县文广新局吴局长等领导热情接待了我们,并请杨双印、张彦广等当地专家与我们座谈。
吴桥杂技不陌生
提起吴桥杂技,我们并不陌生。记得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还有很多吴桥人在杨柳青撂地摆场子,变戏法、练硬气功,很受老百姓欢迎。在90年代初,曾有一个吴桥杂技团连续多日在杨柳青带状公园的儿童园门前广场(上世纪80年代建于运河废弃故道,现该河道已重新挖通)上搭帐篷表演,场场爆满。
朱国成老师说,他还记得小时候村中有个一卖艺的吴桥人叫王傻子。他每次卖艺后都推销一种刀伤药。他的刀伤药搽上后能立刻止血,甚至连刀口都看不到。
在吴桥的杂技大世界,我们采访了以表演“三仙归洞”而闻名的老艺人,人称“鬼手”的王保合。王保合说,他在50多岁时就曾在杨柳青撂地演出,在天津还有他的土地。
吴桥的专家告诉我们,过去吴桥艺人曾有“走柳口、下东北”之说,这柳口就是杨柳青。旧时陆运不发达,运河就成了吴桥杂技艺人外出卖艺的最重要通道。过去杨柳青是运河上的重要码头,因此也就成了吴桥艺人卖艺谋生的重要目的地。可以说大运河让西青与吴桥杂技结了缘。
从江湖杂耍到文化产业
吴桥有一首歌谣,颇能反映旧时杂技艺人的生活状态:
小小铜锣圆悠悠,学套把戏江湖走。
南京收了南京去,北京收了北京游。
南北二京都不去,运河两岸度春秋。
财主种有千顷地,老子玩耍不伺候。
运河文化与杂技文化形成重叠,运河各码头都留下了吴桥的杂技艺人们的足迹。据吴桥的专家说,在吴桥杂技兴盛时,一些村庄有村民几乎走光,只留几个妇女孩子的情况。虽然有当年孙福友那样挣回整船银元,娶回俄罗斯老婆的成功者,但大多数艺人则备尝艰辛。其地位也不过是江湖杂耍,难登大雅之堂。解放后,国家对杂技艺术给予了高度重视,全国各地相继成立了杂技团,而吴桥杂技艺人成为了各地杂技团的主力。
改革开放后,吴桥杂技更是焕发了新的活力。目前,全县473个村,村村都有杂技艺人,近万名杂技艺人常年活跃在国内外杂技舞台上,年演出收入近亿元。
1993年11月26日,投资6000多万元、占地600多亩的吴桥杂技大世界正式对外开放。它以杂技文化发展为主线,以杂技艺术为特色,集杂技旅游、人文、博物、民俗、培训、比赛交流为一体,内有江湖文化城、杂技奇观宫、魔术迷幻宫、滑稽动物园等景区。过去行走于江湖的艺人们在家乡有了自己固定的表演场所,而集中表演又使各种杂技、各种相关产业形成优势互补。如今吴桥的杂技业正在带动服务业蓬勃发展,已经形成了以杂技旅游为龙头,多种产业相依托的集约化、规模化经营。
据相关报道,以杂技大世界为龙头的吴桥杂技旅游业,2011年创产值6.6亿元,占全县GDP比重的11.8% 。杂技旅游业已经成为吴桥的支柱产业。
我个人认为,吴桥紧抓其独特的文化资源——杂技,做大旅游产业的做法很值得西青借鉴。西青有深厚的历史文化资源,如能保护好、开发利用好也将成为西青发展的一大助力。
孙膑神牛
吴桥不仅仅有杂技,其历史文化底蕴也很深厚。战国时期的著名军事家孙膑的墓就在吴桥。孙庞斗智的故事流传千古,但孙膑在战胜庞涓后去向如何,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东周列国志》上说他随师父鬼谷子修行去了。所以古人有诗赞曰:“孙子知兵,翻为盗憎;刖足衔冤,坐筹运能,救韩攻魏,雪耻扬灵;功成辞赏,遁迹藏名。揆之祖武,何愧典型!”既然孙膑遁迹藏名了,那么其墓之所在也是一个谜了。多个地方均称是孙膑墓所在。但吴桥有官方的记载。据清代《大清一统志》卷二二载:“孙膑墓在吴桥县东南十五里,旁有庙”。
在吴桥杂技大世界,我们看到一头石牛。石牛刻于清初,原在孙膑庙,立姿,头左偏,尾右摆,两目圆瞪,双耳平伸,额上只剩一角,背有鞍鞯,鞯两侧各有一蹬下垂,头、尾部有缰套相连。摩尼中部浮雕大朵云纹,从内向外依次有宝莲花、古钉、古钱。雕刻非常精美。据吴桥同志介绍,石牛原为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在已经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了。
我们不禁感叹:本以为吴桥只有杂技,没想到吴桥的历史文化如此深厚。吴桥的同志骄傲地说:“我们的历史文化确实厚重啊!在我们县的范屯村有距今四、五千年的古村落文化沉积层呢!”我们也不示弱:我们西青区的当城村也有古代沉积层,而且是宋元、明清两层呢!
大家相视而笑,我们都是大运河边的文化厚重之地!
吴桥也有法藏寺
座谈中,吴桥的专家说,2010年3月,吴桥县安陵镇小齐村的村民们偶然发掘出5块石雕,其中包括一对赑屃,两块碑额和一件石墩。经鉴定,其为明代寺院遗存。碑额正面中心刻有“重修法藏寺记”的字样,另一面为篆书体,字迹暂时无人能识别。据了解当地原来确有“法藏寺”。根据《吴桥县志》的记载推算,法藏寺应建于唐朝,最后一次修缮在明代,毁于清光绪年间。
下午,我们来到法藏寺遗址,瞻仰了寺庙遗存。在当地村民的带领下,我们看到了寺庙仅存的台阶遗址,看到了碑额和赑屃。我们发现碑额后面篆字应为“碑界题名”四字。所谓无人识别之说恐为误传。
吴桥的同志说,按照佛教的说法,阿弥陀佛曾为法藏比丘,所以法藏寺是阿弥陀佛道场。据说唐代时仅有三座。吴桥同志的说法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我们说西青也有法藏寺,而且始建于陈隋之间,现在复建为前尊玉佛寺。如果说唐代全国法藏寺只有三座,那么西青与吴桥的法藏寺就各占其一了。那两寺就是兄弟寺庙了。而唐代时,中国佛教的阿弥陀佛信仰并不普遍,法藏寺较少的说法是十分可信的。两寺确实可能是兄弟寺庙。这样一来,我们在吴桥就从宗教文化上寻到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