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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北京晚报》从今天开始刊登的《体育记者下基层》群众体育基层系列报道,给广大读者揭开一个如火如荼的各区县一线基层健身场景,同时寻找大众健身现存的一些值得探讨的课题,供千千万万的晚报读者思考。今天,本报给您呈现的是北京市平谷区的健身动态。
早想走一趟京平高速,感受一下北京新高速的风采;早想走一趟北京现代的农村,感受一下北京新农村的变化;早想接触一下北京远郊农村人,感受一下当今北京新农村人的脉动。记得10年前我坐了近4个小时的车才抵达平谷,而昨天我早上6时出发,上京平高速,只用了40多分钟就到了平谷城区。
动听的琴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京平高速两边望去,映入我眼帘的农村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整洁的房子,干净的柏油小路和清晰的路牌颠覆着人们对农村的旧印象,尤其是平谷区体育特色村,让人重新认识了农村百姓的新生活。
在平谷区东高村镇南埝头村,我见到一个叫刘堃的人,身为东高村镇的副镇长,他是一名地道的“80后”,2011年下到基层的年轻干部。刘堃介绍:“我在城市中长大,去年到农村后感觉收获非常大,这种变化主要是来自农村环境的改变,比如东高村镇打造的文化创意产业等很高端,我觉得自己在这里做事很有意义。”
让我意外的是,南埝头村的村民居然用制作小提琴的方式健身。一打听我才知道,南埝头村是世界著名的小提琴村,这个村子小提琴的产量居然占全球1/3的产量,每年生产30万把,质量和数量均首屈一指。小提琴的生产大幅度地提高了南埝头村百姓的生活水平。有趣的是,生产小提琴的村民还把这事当作健身来进行比赛,看谁的小提琴做得又好又快,而一把小提琴的制作至少要经过数十道工序。
59岁刘宝成和老伴儿崔素双就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做琴,两个儿子都已成家搬出去单过了,全家人都会做琴。刘宝成说:“比赛就是比谁做得更好,这种较量让我很快乐,心情很舒畅。每一道工序完成后,我特有成就感。因为制作小提琴既要动身体,也要动脑子,如今身体特棒,我爱人也一样,这都得益于小提琴的制作与健身把我们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我看到一家门口挂着“耿国生工作室”的牌子。“没想到您还真时尚,也弄了一个工作室。”我刚一说完,里面正在做琴的耿国生爽朗地回道:“怎么了,这不行呀?这就是我的工作室。我自己已做了20多年琴了,现在一家人都做这个,每个房间都是不同的程序,手工小作坊让人很快乐。做琴比赛既锻炼了脑子、手艺,也锻炼了心态。”前几天,两名国外音乐人专程来到耿国生的家,预订他的小提琴,每把琴都在上万元人民币。
找乐的刘英
在平谷世纪广场我还碰到一个前来“找乐”的刘英。只见远处走来一位老人,个头不高,但人很精神。75岁的刘英从1998年退休后,自发地组织起平谷草根健身队伍,主要目的就是给生活找点乐。
刘英告诉记者:“我是一名退休教师,平时爱好健身,刚开始组建队伍时,只有20多人,现在已发展壮大到了120多人。我们的活动有周安排和年计划,紧紧围绕主题安排活动。交谊舞、八段锦等健身气功、健身腰鼓、老年现代舞,我们都是推广的先头部队,让大家老有所为,乐在其中。”眼瞧着活动热热闹闹的,其他乡镇也来学习,如今他们星期一至星期五天天有活动,就和上班族一样。
刘英说:“大家心情特别愉快,以前大多数人相互不认识,现在都成了朋友。我们队伍中年龄最大的79岁,最小的40多岁,多数人在60岁左右。体育健身让我们这些人退休以后都有事情做了。而我也从组织大伙锻炼中感受到了快乐。”当然找乐也并不容易,由于每个人脾气和禀性不同,刘英有时还要处理各种矛盾。“大家都信任我,这不我还负责给人发放社会指导员证书呢。”他说。正说着呢,一个队友走过来问:“老刘!你看这件事怎么做?”刘英乐着说:“你瞧,这又有事儿来了。”
热心肠的王艳平
平谷区兴谷街道有一位社会健身指导员叫王艳平,这个街道有9个社区和5个行政村,从2005年开始她做群体工作。利用业余时间,王艳平自己编排舞蹈,带动起草根健身民众。她说:“我刚来这里时,感觉气氛有点沉闷,即使有喜欢健身的人,也是散兵游勇,后来我鼓励大家发展体育社团,自发组织健身操、秧歌、健身腰鼓、太极拳团队,让每个社区、每个村都建起了一支健身队伍。在这一过程中,我也碰了不少钉子,刚开始启动时相当难,有时健身热情开始阶段比较兴奋,但后来就冷了下来,甚至有的队伍还散摊子了。其中原因既有性格不合的原因,也与健身场地少有关。”
王艳平的工作有时还不被理解。比如一些比赛需要报名,这时就涉及为何让这支队伍去,而不让另一支队伍去。王艳平说:“每支队伍都特想展示自己,于是我尽量协调,让各支队伍都有表现的机会。我们每年都有8个‘一’,即每年有一次运动会、一次棋类比赛、一次拔河比赛、一次乒乓球比赛和一次篮球比赛等。琐碎的工作很多,我还帮助他们选择服装。如今通过各种体育健身活动,大家的个人素质普遍有所提高,各个团队心气儿很高,心态也非常年轻。这让我必须不断去学习新东西,然后回来教他们,虽然有点吃力,学新东西也要起早贪黑,不过这事很有意义,我感觉累并快乐着。”就在与记者聊天时,有人过来叫她,说有件事必须她出面才能摆平,王艳平向记者道别,马上赶了过去。
山沟里的太极村
我驱车来到王辛庄镇熊耳营村,这是一个拥有1600多人的大村。2008年3月,十多个人学习起太极拳,后来他们成为老师,带动全村人学习太极拳、太极剑和太极扇,如今这里成为一个太极村,全村有400多人会打太极拳。体育运动让打架斗殴的现象没了,村风村貌大变样,邻里不和谐的现象少了。在村里,人们相互见面都主动打招呼,这让我感到了老北京四合院的亲切感。有一家人看到我,热情地说吃点我们自己种的葡萄吧,可甜了。
有一对老夫妇,两人因太极拳而感觉到了“青春”,他们是72岁的王增和70岁的宋瑞华。宋瑞华说:“原先自己没事总闲着,后来老师教我打太极拳,我学会了太极拳后,还去别的村当老师,这让我交了不少朋友。打太极拳对记忆力和身体都好,我老伴没我打得好,一开始他不学习,后来我督促他学习,很快也上了瘾。现在小辈们都支持我们打太极拳,说我们终于有事情做了。”
66岁的金蓝英女士过去身体一直不好,经常要到城里看病,2008年开始学习太极拳,尝到了甜头。她说:“我和老伴都66岁了,我先去学习,他开始时看不上,可在我一再鼓励下,他也感到太极拳的确对身体大有好处。学习太极拳之后,我再也不用拔罐子了,也不吃药了,还去别处演出交流,我们感觉生活一下变得很充实。”
憧憬
体育器材也需要走转改
通过这次记者深入基层一线,我发现百姓最方便健身的还是利用公用健身器材,但是现在也面临一种尴尬的问题是:体育器材有人装没人养护,这种情况在平谷农村更明显,也是广大北京农村健身面临的一大困难。
平谷区村村都建有健身路径,但体育器材还是显得少,而且体育设施磨损得厉害,很多村都需要更新设施,但资金迟迟不到位。健身路径应该是属地管理,但没人专门具体管理,坏了没人修,有点重建设、轻管理。以平谷区为例,平谷区现有340多套健身路径,目前需要更新200多套健身器材,每套在12件到15件之间,这意味着70%的村子都需要更新,但资金一直没到位,下面配套工作又跟不上。体育设施和器材属于公共服务,而地方没有这方面的维护人员,健身器材的修理和擦拭都不明确,这事亟待解决。
本版文并图记者孔宁J0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