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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南桂东县罗霄山脉大山深处,志愿者李锋和同伴前后8次,历时一个月将候鸟迁徙路上的杀戮拍摄成纪录片《鸟之殇,千年鸟道上的大屠杀》,猎杀现场之残酷让人震惊:比演唱会还壮观的强光照明灯,砰砰四起的枪声,咔咔的子弹上膛声……猎杀候鸟,在湖南桂东、邵阳、娄底、益阳、郴州等多地都有。猎杀数目之惊人也是不可想象的。有村民表示,有一天打下来的鸟足有一吨。
这些候鸟们不会想到,这条穿越饥寒、重寻温暖的路,最后竟成了一条不归路。在这条路上,等着它们的有火枪、鸟铳、竹竿、大网和死亡。能飞过千山万水,却飞不过一厘米粗的枪口。有人猎杀它们为了改善伙食;有人组成职业团伙,霸占一个山头,打的鸟全部用来卖,甚至形成一条龙产业链;有人开着豪车在杀戮中寻找乐子。
候鸟之死,“恶吃”之罪。在当地有个习俗,小孩断奶之后第一顿饭“开斋”就是吃鸟肉,喝鸟汤,县城里几乎每家餐馆都有鸟类出售。吃鸟肉,喝鸟汤,跟吃蛇吃野兽一样,是某些国人“恶吃”的一种。在饥荒发生的年代,为了摄取足够的蛋白质和能量,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将目光转向了可以捕获到的各种动物。在食物富足的今天,许多地方早已放弃了这种饮食习惯,然而,有的地区却延续下来了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山珍海味,却未必是人间美味。已经患癌症去世的复旦博士于娟称,自己吃过很多不该吃的东西,“据不完全统计,孔雀、海鸥、鲸鱼、河豚、梅花鹿、羚羊、熊、麋鹿、驯鹿、野猪、五步蛇诸如此类不胜枚举。除了鲸鱼是在日本的时候在超市自己买的,其他都是顺水推舟被请客。然而,我却必须深刻反省……这些所谓天物珍馐,味道确实非常一般。那个海鸥肉,高压锅4个小时的炖煮仍然硬得像石头,咬上去就像啃森林里的千年老藤……”虽然没有100%的证据证明果子狸就是当年传播“非典”的元凶,但野生动物携带多种致病菌是事实,候鸟引发多次禽流感也是事实。退一步讲,即使人类不会因为吃野生动物患病,但当这些野生动物消亡之后,人类的生存大概也令人担忧了吧!
从目前看,要改变某些国人的“恶吃”习惯,重新找回对自然的敬畏,并非朝夕之事。但要让鸟类免死于猎人枪口之下,却不容拖延。纪录片中的一个细节让人深思,在之前没举报时,街上到处是卖鸟人,城管的工作人员与卖鸟人擦肩而过,也没人管。而当记者举报后,公安、工商联合城管,出动三批人来检查市场,但执法人员还没到市场,卖鸟人就纷纷躲起来,最终只在市场上找到3只鸟。是否有人通风报信,其中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和违法庇护都需要相关部门秉公彻查。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庇护买卖,就是变相鼓励杀戮。
由于候鸟迁徙经过的地方多是深山老林,地广人稀,甚至处于几个县交界的“三不管”地带,处于监管空白地带。而且鸟群经过时都在深夜,打鸟团伙多有猎枪,林业公安部门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一上山打鸟人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执法难度相当大。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可做的。
在候鸟迁徙的“西线”上,为了减少监管空白地带,湖南新化、新邵、隆回三县近日签订了“候鸟保护联防公约”,三地建立起联合执法、联合建设、联合宣传的联防机制。希望这个联防机制能够避免各自为政、单兵作战的弊端,减少非法捕杀候鸟者“东边打往西边跑”的现象。“西线”有了联防公约,“东线”如何?太多的候鸟已经等不起了!监管执法的空白地带就是候鸟的“死亡地带”。文/龙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