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苏武》引入“穿越”强化武戏和情感戏

　　王润

　　“苏武牧羊”的故事在中国被传颂了两千多年。京剧、川剧、秦腔、豫剧、评剧、河北梆子、汉剧，甚至曲艺之大鼓、“二人转”里，都有根据“苏武牧羊”故事改编的剧目；其中京剧《苏武牧羊》更是被奉为经典的马派名作。去年4月，由国家京剧院出品，高牧坤编导、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张建国主演的京剧《大漠苏武》(原名《汉苏武》)在梅兰芳大剧院首演，并在“第六届中国京剧节”中荣获金奖，之后又获得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首演至今，这出新编历史剧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已经演了五十多场。国家京剧院院长宋官林告诉记者，除了剧场演出之外，该剧还曾经多次下部队、农村、校园等地进行下基层演出，“我们还邀请过外交官员们观看该剧。有位外交官看完戏后就说：‘苏武不就是咱们外交战线上的先驱者嘛！’他们后来还特意组织了一场‘外交部专场’，可见对这部作品的认可和喜欢。”

　　10月27日、28日，《大漠苏武》将在国家大剧院再次上演。

　　编导高牧坤为这部戏准备了6年

　　“身为剧院的一个老人，我希望这是我给国家京剧院创作的一出留得住的戏。”作为《大漠苏武》的编剧、导演，曾是著名京剧演员的高牧坤为了这个作品足足准备了6年。在这期间，他几乎看遍了与苏武有关的史料和艺术作品。该剧也成为国家京剧院近10年来创作讨论会开得最多的剧目。国家京剧院院长宋官林也承认，为了将《大漠苏武》精心打造成为一出可以流传的保留剧目，剧院可谓煞费苦心。

　　该剧每次上演，细心的观众也总能发现不同之处。用编剧、导演高牧坤的话说：“对艺术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这段修改、攀爬的过程，既是对一出剧目的完善，也是对我们自身素养的升华。”

　　之所以会对苏武的故事情有独钟，高牧坤说：“我希望这个戏能够带给当今世人一些启迪，在思虑人生价值与生命意义的同时，唤回那份留存古今、遗失已久的情怀。”

　　在《大漠苏武》的创作过程中，国家京剧院恢复了作曲、演员、导演共同创作唱腔的梨园老传统，让唱腔和人物性格更加贴切。高牧坤还特意保留了马连良的两段经典唱腔。“我已经从艺60多年了，亲历了京剧60年的发展，我是尊重传统的。”

　　不过创作者们在强化京剧传统的同时，也做了不少探索和创新。该剧虽然讲述的都是大家熟悉的苏武坚守气节被流放北海牧羊的故事，但却并非是传统京剧《苏武牧羊》的翻版，主创在剧本、唱腔、舞台呈现等诸多方面都有所创新。

　　剧中李陵不再是绝对的大反派，他叛变过程中内心的痛苦与矛盾得到了展现；剧中还有如今时髦的“穿越”——苏武和李陵在两个时空里展开对话。

　　另外，该剧还特别编排了一场李陵救苏武的武戏，这在新编历史剧中不太多见。而且以往苏武的情感戏都是一带而过，而这次苏武和胡阿云的情感戏则很丰满。胡阿云从心底里爱恋苏武，两番告白后，苏武以“累你青春”作为借口婉拒，但胡阿云干脆住进了爱郎的羊圈里，从此两人拨云见日，共患甘苦。

　　对此，高牧坤表示：“无戏不感人、无情不动人、无技不惊人，情是点，戏是面，技为情所用，在《大漠苏武》这个戏中，强调情、戏、技的完美统一的艺术理念尤为重要。”

　　主演张建国

　　表演借鉴于是之的“程疯子”

　　“寒风吹雪飘扬旷野苍茫……”《汉苏武》中有大段优美唱腔让戏迷大饱耳福。挑梁主演苏武的是著名奚派老生张建国，他老辣成熟的表演，带给观众的是一个不一样的民族英雄。高牧坤说，《大漠苏武》是为张建国量身打造的一出戏。为了生动地塑造苏武，张建国破除了门派的界限，不仅运用了自己擅长的奚派唱法与表演，更吸纳了马派、齐派等老生的优长，甚至在表演上借鉴了于是之在话剧《龙须沟》中塑造程疯子的方法。

　　“京剧往往讲究以技惊人，但对于苏武的处理是有局限性的，这个人物不适合大水袖、大幅度的动作，所以只能更加注重细节刻画。”张建国说，京剧中的表演历来都是将生活艺术化，而他在塑造苏武时，则将京剧程式中过于艺术化的程式回归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该剧还大胆起用了如郭霄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生于1988年的郭霄，在主演《大漠苏武》之前，不过是一名刚刚走出校门的青涩演员。而此次剧院让她扮演苏武的红颜知己胡阿云。经过一年多几十场的舞台磨练，以及和资深艺术家的长期合作、耳濡目染，郭霄的成长速度惊人，如今在台上已经成为一颗耀眼的新星。她与张建国的合作，也正体现了国家京剧院院长宋官林的要求：“要延长京剧艺术家的艺术生命，缩短青年优秀人才的成长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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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娘》亮相

　　上海国际艺术节

　　日前，国家京剧院新排京剧《韩玉娘》作为第十四届上海国际艺术节的演出剧目之一，在上海天蟾逸夫舞台上演，这也是国家京剧院首次参加上海国际艺术节。董圆圆、张建国、寇春华等多位京剧名角出演。巧的是，1936年2月，梅兰芳首演《生死恨》恰恰是在天蟾舞台，七十多年后，梅派传人董圆圆在同一地点领衔出演《韩玉娘》，她说：“今天我的心愿实现了。”

　　《韩玉娘》改编自梅派剧目《生死恨》，由原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执笔，他曾十易其稿，反复修改剧本。《生死恨》的故事发生在宋代，以金兵南犯为背景，韩玉娘、程鹏举夫妇沦为金人奴，一番曲折之后夫妻二人十多年天各一方。《韩玉娘》保留了故事主线，对情节加以浓缩，但把原剧最精彩的段落，即韩玉娘经典的“耳边厢”唱段，完整保存了下来。

　　此次演出中，饰演韩玉娘的董圆圆不但行腔巧妙、满宫满调，“水袖”、“圆场”技巧也娴熟、精湛。饰演程鹏举的著名奚派老生张建国，圆浑的嗓音与董圆圆的青衣相互唱和，如若天成。结尾处，韩玉娘经历十数载颠沛流离，终于与丈夫团聚，却因病体不支，离别人世。程鹏举连声痛呼“玉娘”，一顶花轿徐徐上台，接着，花轿猝然左右分开，仿佛成了一座床榻，上面绽满白玉兰，中间还有两朵雪白的并蒂莲，终于团聚的夫妻二人在这花团之后，已经阴阳两隔，这一场景将全剧推向了悲剧的高潮。谢幕时，掌声经久不息，戏迷们忍不住拥到台前，甚至落幕后，仍有观众留在席间，久久不愿离去。

　　“没有局限于对战争苦楚的展示，而是更加强调韩玉娘的坚贞与家国情怀等传统美德的弘扬。”担任该剧导演的著名京剧艺术家高牧坤高度评价该剧剧本：“《韩玉娘》不单是篇幅上的缩减，而是一次全新创作——剧本只有最经典的‘耳边厢’一段保留梅兰芳的唱词，其余全部重写，结构也做了整体调整；全剧从唱腔念白到灯光舞美，无不大胆创新。”

　　高牧坤导演为该剧的演出加入开场曲；琵琶等乐器的使用恰到好处；还大胆采用充满情感的音乐适当取代起唱锣鼓和琐碎的唱段过门，甚至在念白中融入二胡——这些努力都使音乐成为本剧的一个亮点。王润J0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