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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人物原型系全国模范检察官、内蒙古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检察院控告申诉科科长张章宝同志——刚刚从外地办案回来的张章宝凝视着办公桌上一尺来厚的举报信和各种信访材料,足足有三分钟……土地承包、占地补偿、村镇建设、计划生育……几年来调查处理涉及“三农”的案件的情形一幕幕浮现于脑际,农民兄弟那一双双焦灼、期盼而又信任的眼神包围着他、缠绕着他……
6.日外建筑工地
几辆压路车正在平整土地,四周还挂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标牌。
张章宝:这就是村民们反映的那块征用地?
王副乡长:是,就这块,原来是村里的三等地,分地时谁也不想要,可今年听说要征地,人们又争来抢去。
张章宝:王乡长,麻烦你一会儿把村民代表都叫到村委会,把队长也叫上。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现场办公。
王副乡长:好。
7.日内村委会会议室
村委会里坐满了村民,就连走廊里也站满了人。王副乡长紧挨着张章宝坐在前排,李敏在一旁做着笔记,赵晓锐坐在靠墙的角落里旁听。
队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脸委屈状地坐在最醒目的位置。队长也就是村长,村民们一直沿用旧称呼。
王副乡长:大家静一静,请旗检察院的张科长讲话。
张章宝:大家反映的情况,旗检察院很重视。今天专门派我们来了解情况、解决问题。我跟王乡长实地看了一下,把大家提出的问题总共归纳成了十七条,把场面面积、征地这些事情都包括进去了。我们把当事人李队长也叫来了,大家有什么话,说到明处,是误会当面消除……大家同意不同意我的做法。
村民们相互看了一下,纷纷说行。张章宝:好,那谁先说。
坐在前排的村民老者,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站起来。
村民老者:那我先问问队长,建场面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个合同,咋写的了?
队长:应该签个合同。
张章宝:结果呢。
队长:盖场面的二柱也是一个乡里的,大家都知根打底的,就口头上说了,没签啥合同。
村民老者:不签合同也就算啦,为啥这场面比原来少了30多个平米,你还按原来的给钱。少说也多给了一万块,这个钱你到底是给了盖场面的二柱啦,还是你独吞啦。
众村民:对……说清楚,钱到底是哪去了。
队长(一脸委屈):我真的是一分钱也没拿过,连他一根烟都没抽过,说回来我工作是有点失误,当时正赶上修机井,每天忙得不行,验收时就没顾上好好量量他的米数。
队长边说边抹汗。
村民老者:失误,失误就要承担责任啦。克林顿犯了错还差点下台了。
众村民笑。
村民甲:张科长,这失误造成村里这么大的经济损失,是不是要追究刑事责任。
张章宝(笑):看来,我们老乡们的法制观念提高不少呀,让我们检察院的李敏同志给大家解释一下。
李敏(停下手中笔):在法律上和你们村情况最接近的是涉嫌渎职犯罪。对这类案件,检察院立案要有两个条件,一要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二要工作失误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到30万元以上。队长可哪一条也够不上。
村民们“轰”的笑了。队长长吁一口气。
张章宝:今天我们来,不是拔苗割草,是输渠顺水来啦。大家有什么话,说在当面就好解决,有怨气发泄出来是好事。建场面这个事呢,我首先说队长是有失误的。这么大个事儿,你不跟队里的人商议就定了。建完了也不好好检查检查!大家说你不签合同,其实主要是嫌你这么大的事不商量了。我今天也量了面积,确实是像大家反映的,少了差不多三十二个平米。你想办法把多付的这部分钱,跟二柱要回来,要不回来就你负责。大家看这么个处理行不行。
队长:行,要不回来我出。我也表个态,以后有事情,我一定跟大家多商议。
村民老者:这就对了,我们也就是这个意思。
张章宝:那这个问题咱们就这样过去了。再说下一个,关于村东头那块沙地到底是队里的还是赵四满家的。
村民丙:队长说清楚,到底是谁的。
队长:你们问赵四满去!
村民丁:就问你,你是队长。队长(站起来):队长咋啦,队长就应该啥事情也负责?!这两年,我修渠铺路,累死累活地给队里干了多少事情,你们不说点好,有点失误就数落上个没完啦?
村民丁:白马配黑马,一码管一码。
队长(情绪激动):咋啦,当队长理亏的了,队长就不是人啦?!
场面一阵混乱。
王副乡长:大家安静点!
赵晓锐拿着相机,从取景器里看着眼前的景象。
村民甲(瞅着镜头):嗨嗨,大家文明点,操心上了电视丢人的。
赵晓锐放下相机,挤出人群,向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