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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人预言“世界末日”时,大概不会料到,他们所谓的“世界末日”,竟然和一个遥远东方国家的“冬至”节气,重合在了同一天。
先冬至半月、十天,或者更短的一段时间之前,估计没多少人会关心冬至的到来。寒暑交替,雁去冬来。冬至虽然每年只来一次,但总会按时到来,这是四时交替的规律。对于习惯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自然规律,人们向来不会多加关注,更遑论杞人忧天的担心。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有些人对于“世界末日”预言的关注和惶恐。一年、两年,甚至更长一段时间之前,“世界末日”的话题就席卷了地球上所有有人居住的角落,并且长盛不衰。
即便心里明白“世界末日”纯属无稽之谈,也耻笑那些为躲避“世界末日”而采取可笑措施的人;有些人却仍然乐于加入对“世界末日”的猜想:万一真有“世界末日”呢?
假设,我仅仅是假设,今天真的是“世界末日”,是我们经历的最后一个冬至,碗里的饺子是我们最后的晚餐,我们会作何感想?
面对我们白发苍苍的父母,我们是否愧疚,没能在此前的日子里,拿出更多时间陪伴他们,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我们总在想,以后的日子还很长,陪父母的时间还很多,现在要先忙着奔波名利,故而将探望父母、陪父母吃饭的时间一拖再拖。
还有我们的小孩。面对孩子,我们是否内疚,曾经多少次不顾孩子的感受,以为了孩子前程的名义,置孩子的苦累于不顾,一再粗暴剥夺孩子本该玩耍的快乐时光,逼迫孩子去上各种课外辅导班、特长班,让孩子的童年缺失了色彩。
我们是否认得每天经过的那些花草树木,它们曾经愉悦了我们的眼睛,芬芳了我们的呼吸,我们却到现在尚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它们的名字很诗意,勒杜鹃、软枝黄蝉、鸳鸯茉莉……轻轻叫它们一声,就能感觉到美;而我们每天经过时,却从未注意过它们。
我们也肯定会抱怨工业革命毁坏了地球。是的,工业革命以来,地球变得千疮百孔。但我们是否会抱怨自己稍微有了点钱,就要攒着劲儿买私家轿车?几步路的距离,我们也要开车代步,只为这样能让自己显得更有气魄和脸面;天气稍稍热点,我们就大开空调吹冷风……
假设毕竟只是假设。明天,地球肯定不会毁灭,太阳还会照常升起。只是白昼会稍微变长,黑夜会稍微变短,但我们察觉不到。我们会感叹着地球并没有毁灭,忘掉“最后的冬至”这天的所有悔意和歉疚,一如既往地继续我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