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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合肥电话升8以后,引起了许多老合肥对合肥电话历史的回忆,不少读者给我们打来电话,讲述他们与电话的故事。其中夏葆升先生还专门给我们写来稿件,详细讲述了他家的电话往事,字里行间透着对往事的怀念之情。
1951年,合肥北郊进行土地改革,乡亲们拿到土地证时,乡干部说:“以后,大家都会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新生活!”我就是在北郊五里井村出生的,那时虽然年龄还小,但仍清楚地记得,村民们时常念叨憧憬着“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
1959年,北郊终于盼上电灯安到家里,各家各户都丢掉灰蒙蒙的香油灯和煤油灯盏子。以后又过去40多年,直到2005年,因为北郊拓宽马路,拆掉许多村子的民房,建起十几座大楼的小区,农民变成了“居民”。这些居民搬进小区住,从此过上“楼上楼下”的日子了。与此同时,家家户户也相继安上电话,许多年轻人甚至玩起轻巧的手机。
摇电话摇得手疼
我来说说电话的事吧。电话这玩意,我过去只在电影上、机关单位的办公室见过,私人家里安电话简直是凤毛麟角,除非你是首长。那年我在农村教书,见公社办公室的电话还带着摇把子,打电话“呜呜呜呜”摇几下,然后“喂喂”接上话了。有一次,我见办公室主任左手托着右手走路,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逢人便说他通知下面单位来开会,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也摇了三十多次电话摇把子。他的手腕就是摇电话摇疼的。
相比之下,城里的电话式样讲究些,没有摇把子,有的还带有视频和传真机等先进设备,但普通市民家里却鲜见这些东西。如果想打电话,特别是打长途,不是到单位办公室去“蹭”一次,就是在邮电所花钱打公用电话。再不然就上邮局发电报,一个字7分钱(这个钱当时能买一个鸡蛋)。
装电话得找关系
1993年,一夜之间,合肥市内,突然掀起一股安装民用电话的热潮!
那年初夏,电信部门发公告,说居民凡是登过记、交纳2500元初装费的,电信工作人员一两月内,就上门帮你安装私人电话。那时的两千多元当然不菲,但是电信部门仍是排起了长龙似的队伍,就像后来逢年过节、火车站排队买票的人一样!
我是在蒙城路与一环路交口的一家电信部门排队的。那天,正焦急地往前头登记处瞅,忽听有人喊我,原来是赶来登记的熟人,我伸手接过他的户口簿,算帮了他一次大忙。可登过记,还得等人家上门安装呀。有头脑活络的,便老鼠打洞似的托亲戚朋友,找关系先装电话。嘿呀,那一阵子电信部门的人可“红”了,人人都想跟他们打交道,套近乎。如果哪位找到师傅上门装电话,就赶快跑去买烟打酒炒菜,香喷喷地招待师傅,让邻居羡慕得眼都红了。他们嘴里念叨着:“唉,我家有个老表在电信局就好喽!”
武警战士帮我装电话
那时,我住在高河埂。我家那片的私人电话,是武警部队通讯班上门安装的,而且装的时候,距我登记交费只有两个礼拜,速度快吧?
两位小战士认真负责不算,连我倒的茶都不喝,拿的烟也不抽,只管埋头排线、接线、试机子,特意帮我选一部白色的、样式新颖的电话机。接通之后,我拨通办公室电话,“喂、喂”兴奋地喊着。电话里的同事笑道:“夏先生别‘喂’了,有话请讲吧。”这边放下电话,那边端茶、拿烟再去感谢两位小战士,人家早已带上工具噔噔噔地下楼了。
事后,我写了一篇描述这事的稿子,在《合肥晚报》上发表。没几天,我一位外甥问我,能不能找武警帮他安电话。我说,你若是早5天告诉我,我还能请他们过来。现在不行了,他们已经转移到另一片社区去了。
电话里的温馨记忆
你别说,家里有没有电话,情况的确不一样。那两年我儿子在杭州上大学,他本来每周写信回来报一次平安。后来家里安了电话,他就改为每周六晚上,在外面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很方便;其实不在乎儿子说些什么话,能够听见他的声音就满足了。在电话里听到儿子叫道:“爸爸、妈妈!”我们心中那思念之情,顿时化作一腔甜美而温热的蜜汁……9年之后,他又结婚生女。以后每次在电话里,听见的是孙女儿那甜润、清脆的声音,更让我们喜上眉梢。
过去我经常需要向人家请教、沟通或者问候、叙旧什么的,但又怕干扰别人,这个时候,电话就帮了我大忙。每到春节期间,家里电话响得不断。即使大家在电话里说“新年过得好吗”、“祝你们全家新春愉快”之类喜悦的废话,但它会增进我与亲戚、同事、朋友们的感情联络。每次放下电话,我总有一种兴奋的感觉,觉得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时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