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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人来说,最大的节日莫过于年。每逢过年,姑娘要花小子要炮,打咱老祖宗那时就兴。难怪《白毛女》里的杨白劳,“漫天风雪一片白,躲债七天回家来。”再穷也要扯上二尺红头绳儿,给他的闺女扎起来。这种民俗,说文词叫打扮,讲俗语是捯饬。为嘛这样?无非是营造一种好心情,开开心心过大年。
说实话,这些年国家富强了,百姓富裕了,人们的捯饬劲儿也越来越大,无论男女老少,每逢年节假日,个个从头到脚里外三新,空前绝后比着美。然而,如今咱发现人的妆艳,也比不了食品的妆鲜。比如,黄花鱼条条闪金光、白大米粒粒冒油亮、红苹果个个红脸蛋儿、青萝卜个个着绿装……难怪人们说,现在市场上的食品,要鲜有鲜要样儿有样儿,漂亮得跟标本赛的,就是中看不中吃,若能看饱就好了。
不能不佩服商家的高明,不能不感叹食品的“美容”。年前,朋友送来一盒高档“血橙”,盒子制作很精美,“血橙”包装更讲究,里层裹着保鲜膜贴着小商标,外层套着泡沫网扎着黄丝带,漂亮得让人忍看不忍吃。但儿子嘴馋,第二天非要尝尝“血橙”。没承想,当一层层脱下“血橙”鲜红的外套后,“血橙”一下露出本色——说黄不黄说灰不灰,跟得了“丙肝”似的。原来,人家在保鲜膜里裹了两层红拟纸膜,接口处贴上漂亮的小商标,严丝合缝以假乱真。当时不由得感慨,马三立真没走远,一盒“血橙”就是老先生的一段相声——《逗你玩》。邻居二姐说,“甭脚(觉)着不合适了,介(这)不过似(是)跟你逗着玩,假如动真格的,往‘血橙’里‘输血’,咱更倒霉了,怎么着逗你玩也比动真格强。”
没错,比起那些做假假到骨头里的食品,“血橙”皮儿红不红不算嘛,本来“血橙”的血也不在皮儿上而在瓤里。但遗憾的是,皮儿没真红,瓤没真“血”。所以,咱很担心,假如食品都被人涂了脂抹了粉,食品安全谁来保证?平心而论,咱理解做买卖不易,人家公平赚钱合理获利,无可非议。但咱不理解的是,为嘛有些人赚钱就昧良心,精明不用在买卖上,用在糊弄里,年年变招岁岁换样,眼花缭乱层出不穷。
当然,商家这么做也是在迎合一些人的消费心理。眼睁就有人买东西送礼,只看色相不看品相,只在乎好看不在乎好吃,人家不骗你骗谁?所以,咱现在的包装水平逐年提高,要嫩就有“粉脸蛋”,要老就有“老寿星”,要贵就有“皇阿玛”,要壮就有“鲁智深”,总之你要嘛他有嘛,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可想而知,“血橙”没“血”很正常,怕就怕“血橙”不是“血”或貌似“血”,那就真惨了。
说到底,啥时不只注重外貌,咱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