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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世纪90年代,美国VOGUE时尚杂志主编从一名巴基斯坦义工那里借来这样的披巾,让当红模特儿凯特·摩斯披上,拍了一系列的时尚照片,从而掀起了世界性的克什米尔羊绒披肩的时尚风潮。
红尘/重庆南岸区
我到达泰美尔的第一天傍晚,落日把纳森门路狭窄街道上的店铺照射得色彩斑斓。
在泰美尔有上百家披肩店,那是在印度北部紧邻中国的克什米尔高地的手工艺人用他们世代相传的原始手工编织与刺绣方法,将喜马拉雅山羊颈部和腹部的毛与丝混合,制成了克什米尔羊绒披肩。由于这种披肩又轻盈又保暖又绚丽,尤其适合晚上外出就餐或派对时披戴,因而成为都市女士手袋中的爱物。法国人与欧洲的淑女小姐很早就成了克什米尔羊绒披肩的消费者,在上世纪90年代,美国VOGUE时尚杂志主编从一名巴基斯坦义工那里借来这样的披巾,让当红模特儿凯特·摩斯披上,拍了一系列的时尚照片,从而掀起了世界性的克什米尔羊绒披肩的时尚风潮。
在男孩托斯弗没有详尽地给我展示每一条克什米尔羊绒披肩的异同之前,我只是一个痴迷的外行而已。而当他跪在地毯上,把一张张折叠得非常规矩的披肩像抖魔术布一样把它们一一秀给我看时,我觉得那些图案,来自天空、湖泊、森林、花朵、树叶的颜色,是只有生活在天堂般的克什米尔地区的编织者才能表达得出来的。而在泰美尔的披肩店里,有大量的克什米尔男孩从事着店员的工作,由于克什米尔属于印度军事控制区下的重地,时局非常动荡,于是这些年轻男孩们就远走他乡,来到泰美尔地区谋生。
在泰美尔,克什米尔人的外貌特征非常突出,你很难把他们同“尼泊尔人”、“印度人”画上等号。他们的皮肤是古铜般的棕榈色,脸型瘦削、五官俊美,有些人的眼珠是蓝色的,而他们笑起来的时候明眸皓齿,就像他们出售的披肩一样特别好看。
托斯弗告诉我说,一条手工满绣图案的克什米尔羊绒披肩,会耗掉一个手艺娴熟的克什米尔妇女1至2个月的时间才能织完,在加德满都的价格仅仅是600元人民币左右。而每一家披肩店里,通常只有两个店员。他们日常工作的时间是12个小时,中途没有休息的时间,午餐就在店里吃。而他们的薪水,仅仅是500元人民币左右,还不够买一条披肩送给女孩。他们没有任何福利与医疗保障,生病了照常在店里上班,谁会关心这些来自战区的少年人呢?
在托斯弗帮我披好披肩后,我离开了灯影朦胧的泰美尔,此时的泰美尔有着戴望舒《雨巷》般的婉约与凄美,而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泰美尔夜色的味道是怎样的,就像我从来都不知道一条克什米尔披肩的背后会有这么多的故事,会消耗掉那么多手工艺人的生命与时间一样。
我回到重庆后,每次裹上披肩在人群与高楼的拥挤中穿梭时,我都会想起克什米尔,想起像托斯弗那样俊朗柔和的克什米尔男孩,想起他们无语的乡恋与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