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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7时59分,郭川驾驶“青岛号”帆船,经过137天20小时2分28秒、21600海里的艰苦航行后返回青岛,成为中国单人不间断环球航行第一人,而且还创造了40英尺级帆船单人不间断环球航行世界纪录。郭川被誉为“中国航海标签式人物”,但面对荣誉他却能淡然,“下一步,我计划再去欧洲训练。不过,我会先给自己一些时间冷静下来,然后安排下一段航行怎么进行。”
孤帆远航家人是心灵支持
观看过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人一定很好奇,郭川是否像少年派一样拿“自投罗网”的飞鱼当大餐?答案是否定的。郭川带的主食都是方便食用的冷冻脱水食品。倒入锅中浇上热水浸泡搅拌之后就可以食用,基本是一种糊状食物,与色、香、味沾不上边。另外他还带了少量罐头、香肠、咸菜之类的“零食”,不过“零食”没有带够,前半程过去就所剩无几。后半程很多时候郭川都是处在纠结的半饥饿状态,明明很饿,但“主食”实在难以下咽。明明还剩下少量的美味“零食”,却舍不得吃完,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回归陆域的郭川,已与那段艰苦的海上岁月说拜拜。“终于不用吃冷冻食品了,终于可以不用每次都只能睡20分钟,一天只能睡3个小时了。在海上的时候,最长有20天都没脱过衣服,就这样在湿漉漉的‘水牢’里煎熬。终于可以痛快地洗个热水澡,吃到热饭和新鲜蔬菜了。”
开心之余,郭川也向记者介绍了航行时的严格。“不能接受任何外来援助,包括不能接受外来的任何物品,例如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帆船配件,如果接受了就算失败。”另外,如果一个人在岸上给他喊话甚至打手势,一旦被认为是在给他一些指导信号,也算接受了外来援助。“这些情况都要刻意避免。”
如此严格的条件难不倒郭川,但心灵的孤独时常折磨他。为缓解郭川的孤独感,他的妻子肖莉带着孩子每天和郭川电话连线,讲讲家里面的事情,“电话里的笑语盈盈,总能和舱外的疾风大浪形成鲜明对比。”肖莉也说:“自己主要负责逗他开心,给他讲讲儿子的小事儿,希望能分担他独自航行的压力。”回忆起海上航行的日子,郭川说“家是最深的牵挂,也是最温暖的动力”。过往100多天,郭川让妻子每周用电子邮件发来两张儿子的照片,打印后将它们贴在舱壁上。郭川说,自己难熬时就看一眼照片,“能够找回能量”。归程时,儿子的相片已贴满了船舱,“是这些给了我坚持到终点的希望和信心。”
除了与家中亲人电话连线排遣寂寞,郭川也会为自己找些事情做,“填充空余时间。”整个航行也因此多了些快乐和自由自在的时光。风平浪静的时候,不少飞鱼和海豚会在船前跃出水面为他领路。下雨时,他会借此痛快地洗个澡。无风天气,船速基本为零时,他干脆跳进海中游起泳来。
极限挑战险情靠科学应对
“这次航行所用的帆船,是我花33万欧元从法国买到的。”郭川用了半年多时间熟悉它,并做了很多改装,“这些程序是环球航行必备的。”
“里面每个部件都是精细规划的。”郭川驾驶的是40英尺级帆船,长度约合13米。船上有个主控制台,上面有一排黑色开关,控制着所有绳索。船上有不少仪表,其中一个用于导航,还有显示船速、水深、合成风和船行方向等几十个数据的仪表。
“这还只是基本配备,由于航行时间久,要自己加装些高科技设备。”例如,供电靠蓄电池,而发电方式一是靠太阳能,二是靠发电机。船上也备有海水过滤装置。船上有个天线系统,随时和卫星保持联系,可以把船上的信息,以视频、图像和文字形式传输给后方,也能接收到团队、气象等信息。
“对船上众多仪器的操作及极限航行过程中路线、天气等状况的判断,都需要系统科学的分析训练,以减少郭川极限航行时的风险。郭川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学习相关知识,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可以说他做事情除了执着,也是很有规划性的。”郭川环球航行陆域保障团队总负责人刘玲玲告诉记者。
其实,任何一点小失误都有可能导致环球航行在中途夭折。刚起航不久,“青岛号”的柴油发电机就突然停止工作。进入南大洋后,水力发电机彻底失灵,这导致船上失去了一处主要电力来源。郭川的单人不间断环球航行全靠风力推动,但是通讯、照明等日常需求仍然要依靠电能来维持。郭川不得不关掉船上所有不必要的仪器设备,以节省电能。这导致他与外界一度失去联络。郭川利用海上平静的间隙对水力发电机进行了彻底的检查和维修,最终成功排除了故障。
郭川这次能成功归航,与后方团队的配合也密不可分。因为在航行过程中,郭川常遇到险情。例如,“郭川出发后不久就遭遇到台风‘宝霞’。”当时郭川与风暴中心十分接近,但飓风的移动路线和速度一直在变化,路线选择变得非常困难。“我们从卫星地图上看,郭川的船距离风暴中心很近,非常危险。”
于是,后方团队马上把消息发给郭川,“他收到气象信息后,果断决定顺风南下,驶至风暴南侧,幸运地摆脱了灭顶之灾。”
远航英雄
选择航海只因“不安分”
郭川曾评价自己是个不安分的人。“最初选择航海,只是因为生活中缺乏挑战。”回忆起与帆船的结缘史,郭川坦言,他30多岁就成为一家大型国企副总,有着副局级待遇,属于富足的金领一族。“但我生性不喜欢受羁绊,不甘于永远过朝九晚五的生活。”业余时间,郭川喜欢滑翔机、滑雪、潜水、跳伞、帆船等刺激运动。
“2007年,为了能接触更专业和系统的帆船训练,我自掏腰包,来到了世界帆船运动的中心法国。”从此,郭川开始由业余向专业的蜕变。
填补空白
船体越小操控越困难
“目前,郭川完成的这项纪录,正在报送国际帆联审核过程中,4月中旬以后应该会正式通过官方认证。”青岛市帆船运动管理中心产业部部长张敏告诉记者。
这次成功归航之所以受瞩目,来源于郭川填补了40英尺帆船极限航行空白。而国际帆联将单人不间断环球航行的帆船分为三大类,“郭川所选择的是最小级别帆船,船体越小,面对大风大浪时操控就越困难。”
“在中国,帆船运动属于小众项目,普及程度并不是很高。”张敏认为,郭川的这次成功环航,可以让更多中国人了解帆船运动,“除了专业的体育竞技,我们希望更多人可以把它作为休闲娱乐方式。”对于国内出现的空白,郭川也表示,“中国帆船行业要发展,更应该提高软实力。我这次环球航行,后方支持很多是外国人,我们国家这方面确实存在人才空白。”
新报记者王搏实习生张赫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