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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
花费6万元将“白宫”油画挂进新家
固执的李建忠不仅没要政府的回迁房,连当时从他家里搬走的奢华家具,他也不过问。去年,拆迁办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他,摆放家具的房屋有些漏水,让他尽快去处理。
李建忠对此不置可否,他态度坚决,“当时家具都是在我不同意的状况下强制搬走的,现在我自然不会再去料理。”不过,喜欢欧式风格的他,还是重新购置各种欧式家具,将自己的新别墅装饰起来。
在李建忠新家的一楼大厅,除了拥挤不堪的麻将桌外,最显眼的就是墙壁上的装饰隆重的照片墙。大大小小26张,全部都是“山寨白宫”的影像。在二楼客厅里,还有一张风景油画覆盖了整面墙壁,仔细一看,这张油画选取了“山寨白宫”的全景,上面写着“惋惜的记忆”。
李建忠为自己的这个创意备感自豪,自然也花费不少心血在这上面,单就这个房间的油画造价就高达6万多。但他心里也自然明白,“白宫”时代再也回不去了。本报记者刘霞
拆迁指挥办公室:“不要提强拆,当年政策跟现在不一样”
昨日下午,记者来到黑林铺城中村拆迁指挥办公室,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说:“我们有代理律师,具体判决我们不清楚,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做,而对外宣传要找黑林铺街道办行政办。”
关于判决书中提到的此次拆迁属违法强拆一事,该工作人员回应:“现在不存在强拆的问题,不要提强拆这个话题,因为当年的政策跟现在不一样,当时是有政策说如果经过行政决议、审批是可以拆迁的。”虽然记者几次提出希望联系办公室主任,但对方却以“主任也不清楚此事”为由拒绝。
黑林铺街道办行政办的李主任昨日介绍了当年拆迁一事,“他提出的要求超过了政府关于拆迁的政策规定。其实当年拆迁前,村子里除了他,别人都同意了,所以就拆了。”李主任称拆除李建忠房屋时还请了公证处,将其物品全部登记造册,“项目建造期间也一直都给他租房子的费用。从前年开始,一直联系他来认回迁房或者接受货币补偿,但是他都没来。”此外,李主任表示并不清楚官司情况,“他告的是五华区政府,我们提供了相应的资料之后,就不了解了。”本报记者朱兰
五华区政府:“是利益诉求问题‘山寨白宫’事件也一样”
对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山寨白宫”一案的判决,五华区人民政府持怎样的态度?他们是否承认,五政行裁决字[2009]第1号《行政裁决书》的行政行为违法?类似的状况是否还在辖区内其他拆迁场合上演?这一判决,对今后的拆迁工作、政府的职权界定是否具有指导意义?
五华区人民政府宣传部一位发言人回复记者,“山寨白宫”事件在2009年已经发生,事情要回归到昆明市整体发展环境来看:在昆明整体进行城中村改造的大背景下,发展和建设过程中,出现类似矛盾、对立,基本都是利益诉求。“从房东或是业主来说,他希望他的利益最大化。利益最大化时会有一个杠杆,就是赔偿、补偿的相关标准。在不能达成共识时,就会出现拆迁的相关事件。‘山寨白宫’事件也是一样。”
“少部分人会因为利益诉求达不成共识,走司法途径”,该发言人说。对于记者在开头提出的那些问题,其表示:“针对法院判决,毕竟是带有一定法律权威,有法律效应。我们可能会以法院判决情况,来履行相关(责任)。”
但最后,该发言人表示,以上回复是其个人出于对接媒体采访需求的角度作出的,“不作为采访依据”。本报记者雷沛
对话
4年后的“好消息”和“坏消息”
4年的等待,对于李建忠来说,好消息是他胜诉了,政府败诉;而坏消息,是离赔偿要求相差甚远。
岁月并未在李建忠身上刻下4年的痕迹,这个曾经名噪一时的“山寨白宫”主人,昨日再次站到媒体面前,不是想要分享“山寨白宫”强拆案的胜利,和4年前一样,他还在为那消失了的“山寨白宫”争取与之匹配的身价。
“我心里始终有个信念,相信法律”
记者: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要通过司法途径来要求赔偿的?
李建忠:曾经开发商找过我,说让我不要担心,我的房子已经保留下了。现在除了我的,其他4栋都还在。
我的(房子)也是拖了一年多才来强拆,当时我就知道肯定是得罪村里的负责人,故意整我。为了强拆我的房子,黑林铺街道办给我写下承诺,只要我同意拆,赔偿不满意可以起诉,具体赔偿金额双方谈不拢,可以找评估公司。
记者:那你当时就找评估公司了吗?
李建忠:啊哟,你不知道,当时昆明没一家评估公司敢接这个活。我又去找律师打听,说可以异地评估,我就去找了上海、重庆、北京三家评估公司,最后想权威的肯定还是北京,天子脚下嘛,于是选了北京的这家。
记者:当时是按照什么评估出来的?
李建忠:他们当时选取了大量的市场上交易的案例,其中选了一个是森林湖,另外一个是滇池卫城、滇池南郡,这三个市场案例,把市场价格做出来以后,对土地出让金做一个扣减,最后得到一个集体土地上的相对的成交价格。最终,估价师确定房屋市场总价为500多万元。
这个估价离我最初1千万的补充标准还是差很远。但我心里始终有个信念,相信法律呀。我的一千万没依据,他们给出的82万也没依据,我们就找个依据出来,我吃亏我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