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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一个节日,对所有孩子来说都很重要,这里却有两件和快乐气氛不怎么合拍的事情。有个网友发帖称,河南某地一个小学搞儿童节文艺演出,孩子们每个周末都要排练,演出当天统一凌晨3点到影楼化妆,孩子要带着妆盘着头一直等到7点到校集合。正好南昌有一个叫圆圆的小朋友也有一番遭遇:“六一”快到了,幼儿园和少年宫都要举办文艺汇演,圆圆一个月前就周转两处排练。外婆说,圆圆周末白天参加兴趣班,17时排练,18时30分走台,很晚才回家,中途根本没时间吃饭休息。
两则新闻确实令人感慨,以前只听说过新娘婚礼前彻夜化妆盘头,歌星、影星在节日奔忙走穴捞金,在“六一”这个绝对应该“纯玩”的节日,竟有孩子被迫彻夜化妆外加走穴,为表现而受累,实属怪事咄咄。当然,换个角度说,这并非是坏事,有才艺有天赋的孩子能在舞台上展示,对孩子本身就是个表现和锻炼的机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在此也能得到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如若不然,不会有这么多家长心甘情愿凌晨3点带孩子去化妆盘头,圆圆的爸妈也狠不下心让圆圆顾不上吃喝地排练。
中国孩子似乎从小就习惯了过有负担的童年。咿呀学语时,家长就恨不得一下子灌进英汉双语;上幼儿园疲于奔命于各种兴趣班,开始培育“大师梦”;小学、中学一路要成绩、要名次,作业做到后半夜,书包沉重得装滑轮……这么看来,过个有“表演负担”的儿童节也就见怪不怪了。
之前曾经被媒体曝光过的“儿童劫”新闻比比皆是,文艺汇演时,孩子在台下夹道欢迎领导,大热天孩子在太阳底下暴晒演节目……“六一”俨然已颠倒主次,领导和大人们成了主角,汇演成为各学校展示与比拼政绩的舞台,本来该是孩子们快快乐乐的节日,也与“荣誉”“面子”乃至“教育政绩”挂上了钩。
那么,儿童节应该怎么过呢——其实,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曾经有一首歌唱的是关于儿童节的,“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啊吹向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跳啊,跳啊,跳啊……亲爱的叔叔阿姨,同我们一齐过呀过这快乐的节日”。这首歌之所以至今唱起来都能让人感受到快乐,无非是因为歌词和曲调都传达出一种毫无负担的轻松与畅快。而毫无负担与身心和谐的快乐,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才正是儿童过节的要义所在。功利和攀比的心理一旦介入孩子的快乐,儿童节的意义也随之扭曲异化。正因为这样,即使孩子再有表现力,再有表演天赋,再想在儿童节一展身手,凌晨3点去影楼化妆盘头,周末连轴转排练几台节目,都已经毫无快乐可言。
明天是一个节日,对于大人和孩子都很重要。记得鲁迅先生说过,游戏是儿童最正当的行为,玩具是儿童的天使。相信这句话,儿童们包括曾经是儿童的我们,都深以为然。那么关于这个节日,家长们其实也不必大伤脑筋,孩子们最想要的礼物,无非是——快乐。本报评论员赵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