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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刘宇鑫
6月1日,全市入汛。一宿都在忙着清淤的北京排水集团一分公司养护一班的队员们,凌晨刚入睡,中午就起来洗把脸,才吃上早饭、午饭两顿儿并一顿儿的热乎饭。饭还没吃完,班长陈晓东的手机就响了:“鼓楼桥下的防汛浮箱闸,马上开启。”
“浮箱闸”听起来挺生僻,但它却是城区二环内主要雨水管线汛期向护城河内排水的关键节点,只能在入汛后开启,可以保障城区雨水被及时排出;而在汛期以外的时间,则必须处于关闭状态,以防止护城河内的景观用水向管道内倒灌。所以,这道闸门的开启,几乎每年都要卡在6月1日前后,既保障防汛所需,又尽量防止景观用水过度消耗。
因为每年只开这么一次,平时路过鼓楼地铁站北侧、北护城河南岸便道的市民,根本感觉不到这座闸门的存在。可班里经验最丰富的队员段为宏,却已经在这里开了八次闸。第九次,还是他先上。
穿上了连体的防水皮衣,段为宏掀起便道上的闸区盖板,原来将鼓楼区域雨水管线和北护城河相隔的这道2.5米见方的闸门,就藏在地铁站旁的便道下面——闸门外侧的河水与三四米深的护城河水一边儿高,几乎没过了闸门的上沿儿。
可要想把这道至少1吨重的铁闸门抬起来,除了人力,还需要两样工具:定滑轮和金属绞索。支撑闸区盖板的铁杆上专为安装滑轮预留了挂钩,再加上闸门底部的挂钩,工人在水中将滑轮一端的绞索挂在闸门挂钩上,自己持续拉另一端绞索,通过物理机械作用,就能将原本保持竖直封闭的闸门抬起来。
操作原理很简单,但段为宏下水时,其他队员还是为他捏着把汗。
“老段,你手可把住了啊,别贸然往深处去。”尽管彼此之间相隔不到两米,但站在地面的陈晓东还是冲着段为宏大喊,把手里的尼龙绳又往后拽了拽,绳索的另一端,已经紧紧拴在了段为宏的腰上。
“放心吧,这地方我熟。”下水后的老段双手扒着闸门的上沿儿,脚底下迅速踩到了往下走的“梯子”——闸门上焊接的加固钢梁,上下层的每两截钢梁之间距离80厘米左右,钢梁的宽度,只能容纳一个成人的脚掌,逼得他在上面走起了“螃蟹步”;他刚往下走了两截,水面便已没过了腰间的绳子。
闸门的挂钩在哪?地面上的队员瞪大眼睛,也无法透视墨绿色的护城河河水。“我记得应该就在这附近。”老段边说,边原地下蹲,左手扒着“梯子”,右手拎着绞索往下探挂钩,河水直往皮衣领口里灌。
当老段的下巴几乎贴到水面上时,水下的闸门挂钩找到了,并与绞索锁链紧紧咬合。可老段的工作还没完,他又爬到“梯子”最上面的一截,抓起与滑轮相连的另一端绞索。
“拉大锯,扯大锯,今天这大锯可不好拉。”老段改编的这句儿歌,一下子把地面上的好几个队员都逗乐了,唯独陈晓东没乐,他双手仍紧紧攥着那根防护绳索,不时叮嘱另一位队员,保留好这段工作视频。他说,用定滑轮开启闸门的原理和骑自行车相似,工人每拉一把绞索,水下的闸门就会被抬起来一点,直到闸门完全开启后与地面平行,使闸门后边管径1.5米以上的雨水排水管道与护城河河道贯通,他们才算完成任务。
此时的老段,拒绝了班长让他休息、换个人干的建议,“刺啦、刺啦”地一口气拉了200多下,把闸门完全抬起来后,才改由其他队员将闸门固定在水平位置。
由于护城河河道低于闸门,河水向闸门后面的雨水管线只回灌了几分钟后,便又停了下来,证明这条关键的排水渠道已经畅通。目前,不光是北护城河,南护城河河道两侧的浮箱闸也纷纷开启,右安门附近的护城河河道已经见底,将在汛期充分发挥防汛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