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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台风“死的心都有”
在大连登船之后,刘子辉意外地发现,大副竟然是他的师兄,船长是东北籍的。“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很快我就进入状态了。在师兄和船长帮助和指导下,我很顺利地将船熟悉了一遍。”刘子辉说。这艘货轮装载的是饲料,目的地是韩国仁川。货轮驶离大连港之后,一路上,天气晴朗,风平浪静,在波浪的推动下,货轮轻柔地摇晃着,这一切让刘子辉很是享受。
然而,这艘货轮第二次满载货物赶赴韩国仁川,在空船返回中国海港途中恰巧赶上台风天气。根据值班表,刘子辉是0:00到4:00的班,进入驾驶舱后,他扫视前方时发现远处有大山的轮廓,他不由得心生疑惑:明明是刚从仁川驶出不久,怎么这么快就到大连港口了呢?经过一番询问,刘子辉被告知,因为台风太大,货轮要重新返回仁川避风。“那次台风可把我折腾惨了。船晃动的时候,船体的倾斜度能达到近30度,每隔6、7秒就左右晃动一次,而在正常情况下,人体能接受的是每隔20秒左右晃动一次。”刘子辉说。对于那次台风,刘子辉至今仍心有余悸。货轮被巨浪抛上抛下,剧烈的晃动让刘子辉开始晕船,在驾驶台里,操作台的扶手杆的正下方固定着一只水桶,这是水桶正对是应对海员们因晕船而发生的呕吐。“一手拽着扶手杆,一手扶着桶边。在忍受腹中翻江倒海的同时,还要紧盯雷达屏幕,提防撞上什么。忍不住了,就低头吐一阵。当时那滋味儿,死的心都有了。”刘子辉说。驾驶室内的桌凳等物件儿随着货轮的剧烈颠簸被甩来甩去,但刘子辉却不敢放手去固定这些东西,“不敢散手,因为你一散手,你也就像凳子那样被甩出去了。”刘子辉说。交班之后,被折腾的疲惫不堪的刘子辉瘫软在床上。随着风力的减小,大海中刚才还劈头盖脸的巨浪突然没了脾气,浪头也越来越低。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远望去无边无垠,刘子辉的心情开始好起来,刚才难受时做的决定也抛到脑后去了,他心中还是向往大海的。
希望跑遍500多港口随着时间的流逝,刘子辉对货轮上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货轮的性能、各类参数、如何配货、航行途中的注意事项等,刘子辉了然于胸。用“漂洋过海”来形容海员的生活再贴切不过了,或是跟随数万吨的货轮,或是几十万吨的巨轮,有的海员航行过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到过亚洲、南北美洲、澳洲、非洲。“目前,天津港已同世界上的18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500多个港口有贸易往来,我的经历还很浅,期望有一天我能随着货轮跑遍这500多个港口。”刘子辉这样规划未来的海员生涯。
海上的航行时间由货轮的目的地来决定,“像日韩航线,在海上航行的最长时间也就是三四天,如果是去南美,在海上的时间要20多天。”刘子辉告诉记者。对于海上生活的评价,刘子辉用三个字来形容——很舒服。“在海上,你所看到的和享受的都是陆地上享受不到的,在海上能最早看到日出,能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早上一起来先是溜溜早,然后是开始一天的工作。完成工作之后,我就向有经验的老师傅请教,虽然他们有的学历不高,但是他们应对危急情况的经历却不是学历能换来的。限于空间,船上的生活没有陆地上的丰富多彩,但也不是有人想象的那样枯燥,还有一些娱乐生活。在工作之外,海员可以打牌、打乒乓球,在健身器材上做做运动。靠港之后,海员可以在海岸上捡点新鲜的海货,然后上船开个小派对。”对于滨海新区与其他国家和地区日趋频繁的贸易往来,刘子辉深有感触,“从港口装卸能力而言,天津港远超周边其他港口,这是越来越多货物选择从天津港进出境的主要原因之一。在新区开发开放过程中,许多大项目选址新区,带动了相关设备或是产品的进出口需求,我们海员的工作节奏也跟着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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