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1977年冬,全国570万名考生涌进高考考场,录取人数为27万。
电影《高考1977》剧照
2015年高考已经结束,考生们已经填好志愿,等待理想的高校录取。今年是我国恢复高考的第38年。1977年冬,紧闭了十年的高考大门终于打开,积压了12届的考生重新走进考场。他们中,年龄最小的十七八岁,刚刚高中毕业;年龄大的30多岁,已经步入社会多年。日前,天津滨海新区一些参加过1977年高考的亲历者,向记者讲述了他们当年参加高考的难忘故事。
李加浩母亲含泪打点行装
说起1977年高考,58岁的李加浩深有感触:“1977年高考就像是我人生十字路口的指路明灯,改变了我的一生。”
李加浩是汉沽区双桥子公社大神堂村人,喜欢写作,初中还没有毕业,就被公社广播站录用。1977年10月的一天,从中央电台传来消息:今年恢复全国高考。他和刚刚初中毕业、进村修配厂工作的弟弟一起报了名。
“当时对我来说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有了继续深造的机会,担忧的是初中都没有毕业,怕考不上。同时,对有什么专业和哪几所学校招生一概不清楚,至于上了大学后会怎么样更没有概念。”李加浩说。
李加浩当年报的是文科,考语文、政治、数学和史地4门。由于报考的人特别多,文理科分开考,文科考场在原汉沽体育场小学,而理科则在原汉沽五中。
李加浩回忆,语文、政治和史地3科是他的长项,题答得也非常好,虽然考前对数学进行了突击复习,但考得不好。高考结束等通知这段时间,对他是一种煎熬。初审合格和填报志愿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到公社收发室,看有没有录取通知书。1978年1月21日,他再次来到收发室时,在桌子上看到有自己和弟弟的信,落款分别是“天津师范大学”和“天津建筑材料工业学校”,兴奋之情一言难尽。
兄弟二人,一个考上大学,一个考上中专,在村里引起轰动。报到前一天的晚上,母亲为他们收拾行装。灯下,看着母亲泪涟涟的样子,李加浩心里很难受。他知道,母亲一方面是为他们高兴,另一方面,两个能挣钱的孩子都走了,这个家又要过苦日子了。
经过4年苦读,李加浩被分配到汉沽六中教学,后来,又进党政机关和新闻单位工作,现在在汉沽党校任教。
“直到现在,母亲含泪为我们打点行装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李加浩说。
王桂秋那年高考题不难
60岁的王桂秋想起1977年的高考,心里依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王桂秋回忆说,那年他22岁,是滨海新区一家修配厂的工人。一天,他偶然听广播得知国家恢复了高考。当时,他心动了一下,但又觉得大学离他实在太遥远。
“我犹豫了很久,但大学校园的神秘和对知识的向往,时刻牵动着我的心。为此,我下定决心试试。”王桂秋笑着说。
从那天开始,他利用业余时间投入复习。那时没有教材,没有大纲,没有任何辅导书,根本不知道应该复习些什么。只有同学间传递的油印练习题,不会的再去找高中时的老师。
“当时流行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因为理科人才稀缺,考试前,大家都报了理科,我就独辟蹊径地选了文科。”王桂秋说,记得文科要考历史,可世界历史他根本没学过,考试前两天,匆匆翻看了200多页的《世界通史》。
开考时,王桂秋很轻松。回忆起当年的考题,他感觉难度并不大,考题也不偏,他答题也很顺利。王桂秋说,高考成绩出来后,他没被录取。不甘心的他,又参加了1978年的高考,最终被天津轻工业学院录取。
王凤琳因为高考被扣工分
王凤琳今年64岁,她当年高中毕业后,到本市宁河县农村插队。
王凤琳告诉记者,她从小学习成绩就非常好。到农村插队后,读书看报也没间断过。有一次,一起插队的一名知青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让她非常“羡慕嫉妒恨”。“当时,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比他好。”王凤琳记得,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白天坐着车直接开到了天津大学门口,但车开进去了,自己却被关在了门外……从梦里醒来,王凤琳流了泪。
“我渴望上大学,但在现实中却没有这样的权利。直到1977年的年底。”王凤琳说。那一年,她已26岁了。白天要全天出工,只有晚上复习。那段时间,她最喜欢的日子是阴雨天。因为阴雨天就不用出工,可以看书学习了。
王凤琳说,高考这一天,由于距考点有十多公里路,她和队里另外3个考生早早步行往考点赶。走到一半,累得东倒西歪时,正好碰见一辆拉煤车,司机也当过知青,知道他们不容易,就让他们上了车。“等到了考点,只见车上跳下来4个全身乌黑的人,不但吓着了别人,连我们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王凤琳笑着说。
高考结束,王凤琳因各种原因超假了两天,村生产大队为此扣了她的工分以示惩罚,这让她对村大队刘队长很有意见,因为平时她积极参加生产劳动,很少请假,偶尔请一次假还被扣工分。高考成绩出来,她超出录取线56分,被天津纺织工学院录取,上的是纺织工程系纺织机织专业。
报到那天的凌晨五点,王凤琳发现自己“怨恨”的刘队长竟赶了很长的路到车站来送她,突然间心里对刘队长的所有“怨恨”都消失了。王凤琳说,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第十棉纺厂工作,如今退休在家。
吴凯生4门只考了60多分
“1977年高考,4门科目我只考了60多分。”58岁的吴凯生说,当时参加高考的干扰因素很多。
当年,吴凯生在滨海新区一家国有企业工作,而且是有级别的技工,具有很强的实际操作经验,还带了三个徒弟。父母、领导及同事都认为他没必要去高考,大学读了还不就是这个样子,他们认为已有工作还去考大学是不务正业。但他渴望读大学,所以只能偷偷地利用业余时间学习。
“可当时属于我们的业余时间很少,上班忙,下班还要政治学习,而我又是1974年高中毕业的学生,离校已多年。况且复习资料特别少,不懂的也只能按自己的理解去复习。”吴凯生说。
进了考场后,吴凯生一下子就蒙了,数学和理化两科试题,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只好胡乱答一通。高考成绩出来了,4门他只考了60多分。
“尽管如此,我还是尽了最大努力参加了那次高考,虽然分考得太低,但我也没有太大的遗憾了。”吴凯生说。(记者刘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