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天津北方网讯:静园很静,静的如其名,犹如喧嚣城市里的世外桃源。葱郁茂盛的园林,为静园增添了一种特殊的荣耀与身价,也显示着静园的底力与内质以及曾经的浮华和沉厚。
从静园的面貌看,可以想象到,在当今各地普遍重视旅游开发的年代,出于对历史的尊重、对历史风貌建筑的保护,相关部门加大保护和开发力度,使之成为国家三A级旅游景区、中国旅游品牌魅力景区,成了和平区旅游的亮点。
静园,虽然经过了多少年的风雨侵蚀,仍然十分鲜活地记录了一段曾经的历史,营造着适合沉思的氛围。然而,这个小小的静园却与中国近代风云变幻的政坛息息相关,清朝最后一个皇帝溥仪在此留下一段并不平静的如烟往事……
静园是一座西班牙建筑风格的洋楼,据说原本是民国参议院议员、驻日公使陆宗舆的私宅,原来叫“乾园”,取“浩瀚乾坤、汇聚一园,人杰地灵、颐养千年”之意。1929年清朝末代皇帝溥仪搬来居住,年轻落魄且意气风发有抱负的溥仪将“乾园”改名为“静园”,表面是求清静,其实是要“静观变化,静待时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心如秋江静”、“静以养吾浩然之气”,这两句话其实承载了溥仪“静中求成”、完成“中兴圣业”的政治理想。溥仪追求的静和沉默包含的内容很丰富,有冰一般的悲怆、也有火一样的梦想;有失去江山的痛苦和无奈、更有皇威虚无的高傲与矜持。悬挂在静园大客厅内的对联“静坐观众妙,端居味天和”,强调的也是一个“静”字。
静园分为前院、后院和西侧跨院。前院建有西班牙式砖木结构主楼一座,一楼有大餐厅、小餐厅、会议室、会客室、文绣卧室等;二楼有祠堂,溥仪和婉容的书房、寝室等。爱新觉罗·溥仪展览馆,陈列着与溥仪及静园有关的器物以及文字、照片资料等,以展示溥仪在这里的生活和政治活动全过程,使人体会那段真实的岁月。溥仪被迫从人生的高潮撤下来,但却据守着静园这片绿荫。这令人感觉到深度的压抑。这里每天总有一些人来走走,看看八十年前末代皇帝生活过的踪迹,院子里的青草寂廖地疯长,只有这一砖一瓦默默记着曾经的主人的音顰笑颜吧。我想,所有来过静园的人,仿佛都是历史的观察者,前来捕捉和寻找着他们生活的痕迹。
静园,在那个特定年代上演了一幕人生活剧,使其成了社会演绎的一个片段,成了历史岁月的一个细节。作为丢失了江山的逊帝溥仪依然独守他在故宫里的威严,尽管他已经身着西装,但他仍要摆出龙颜大驾,接受前清旧臣以及一些武人、政客、遗老、骚人墨客的叩拜,召见那些他想见到的各色人物。他依旧使用宣统年号,依旧不时召开御前会议,依旧发谕旨。他还不断与驻天津各国领事接触,并四处派人搜集信息,密谋复辟之策,静观时局动态,试图东山再起。溥仪在此居住两年,直到他在日本人的帮助下逃往东北,做了伪满洲国傀儡皇帝,算了圆了溥仪一个苦涩的梦。
在静园的两年,溥仪还经历了他个人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他那位13岁入宫的淑妃文绣离家出走,并提出离婚。这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敢于向封建皇帝提出离婚并诉诸法律的皇妃,文绣与溥仪离婚的消息轰动了中国。静园,留下了溥仪的迷失和躁动,留下了婉容的冲动与挣脱,留下了他们的忧郁、徘徊、落泪、感伤……
可以说,从辛亥革命推翻清朝后,溥仪基本上就完全是操控在别人手中,从袁世凯到军阀段祺瑞,再到复辟满清的张勋,最后操控在日本人的手里,二战结束后被送往苏联劳改……溥仪六十几年的生命,完全只能说是用悲哀写成的,一个亡国的君主,操控在别人的手中,被人利用,他无法依照自己的思考去做事情,他也没有能力去做任何事情。所以不能说他有错,只能说他生不逢时,也生到不对的地方。竟然对溥仪有些同情,我觉得溥仪的一生都是悲剧,因为他大半辈子根本没有自由,都在做傀儡,应该算是最具悲剧色彩的皇帝。
甬道通向幽静,阳光透过树隙,使得明暗恰如此刻的心境。浮躁渐退,澄明的思绪便如影随形。在独自慢行中,对内心的淤积,开始疏本清源。作为个体的人,必须对自己的命运负责,这犹如是一个诫命。站在这静静地树下,为静园曾经的主人溥仪发一声多余的唏嘘感叹。感叹之后,忽然感觉神思迷茫,难道是神经迟钝,对静园做不出深度的解读,还是思想肤浅看静园只流于表象与浮躁?此刻,有风轻撼动树梢,林中阳光随之斑驳地抖动,静谧的思绪如光中之物,灿然一亮,心便活络起来,眼睛泛着生机,开始在林中寻觅对应的存在。草地上茵茵的绿色里浮动着黄灿灿的阳光,似有一只小鸟在欢快地跳跃,仔细端详又忽然不见。绿树遮掩下的幽暗渐渐被天空的明亮所融化。走出静园大门,回望小楼墙窗,看高树摇曳,心里就想,80多年前的下野皇帝溥仪曾在这里吃西餐、喝咖啡、做复辟皇朝美梦。而作为今天的游客,是否在感叹历史的戏剧性之余,也应在这清静之园放松心情,摒弃烦恼,思考人生。
走出静园,回望小楼,好似回望一位走过80多年风雨的老人,似乎那些斑驳的历史离我们很近很近……
大地之上充满波折,人心需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