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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从未停止
历史上,人类从未曾停止过对奢侈的伦理道德的哲学思考。一直以来,人类社会生活的历史游走于禁欲、禁奢和纵欲、奢侈之间,而且,不同历史时期的道德学家、思想家、文学家,也从未停止过赞成奢侈、享乐还是否定这种恶的思想理论的激烈交锋。但是迄今为止,禁欲、禁奢和奢侈、纵欲的鸿沟依然巨大……
在当代社会,奢侈文化现状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在经济高度发达、社会高消费的今天,现代人的消费需求已经满足,但是,在商品不断生产的刺激下,在广告文化的不断诱惑下,绝大多数人即使已经拥有了远远超出他们能使用的东西,但他们仍然希望要占有更多的东西……“他的自我价值是建筑在他拥有多少东西的基础上的。如果他要成为最好的,他就必须拥有最多的”。这造成了现代人的一种奢侈文化追求的人格特征。
人类的本性证明,人是受欲求在财富上超过他人的动机驱使的。而现代文明则把这种欲望从人的本性中无限制地引诱了出来,奢侈品又不断地膨胀着这种欲望。美国康奈尔大学的罗伯特·弗兰克教授在《奢侈病:无节制挥霍时代的金钱与幸福》一书里甚至认为奢侈是一种病:“目前仍在继续上升的奢侈消费的比例”,“在几乎疯狂了的生产和消费的循环中,到什么地步刹车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这已经清楚地告诉我们,奢侈的病根在于贪欲。人类思想家们之所以反对奢侈,就是因为奢侈违拗了人性的道德原则,超越了人类的基本欲望,助长了人类的贪欲,不利于培养节制、简朴的美德,耗损了人类的理性和精神,这种享乐主义,不是善的生活。
因此,对于奢侈文化,不能仅仅把它看作是一种消费行为,其实,它也是一种道德行为。它已经深深触及到了我们人类文化中的伦理、道德、人性等问题。所以,奢侈行为也是道德行为,自然也要受到伦理道德价值的评判。
中国需要奢侈文化吗?
就当下的中国社会而言,我们是否真的到了奢侈品消费时代?我们是否需要奢侈文化?这些问题目前已经成为一个争论的焦点。
我们常说,奢侈文化是一柄双刃剑,它一方面可以带来物质文化消费的冲动,另一方面它却又带来了对人类伦理道德文化底线的冲击和挑战。如果我们不能对当今奢侈文化抱有一个清醒而理性的态度,这把“双刃剑”就可能伤及我们的文化的健康,精神的健康和伦理道德的健全。
一位西方伦理学家说,对快乐地过着那些奢侈的生活,应该多一些预见的智慧和警醒。因为“事实上那里有两个阶层:一个生活在富足之中,而另一个阶层,它的贫困许多人并不知道……巨大的社会区别存在于多余的富足和贫困之中”。奢侈会带来富足和贫穷的差距,这几乎是一个共同的规律。就我国而言,目前还有几千万农村人口生活相对贫困、窘迫,城市中还有相当数量的下岗工人和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的人。在这样的“国情”下,奢侈文化是不宜提倡的,也是不可行的。
因此说,奢侈文化,不止是一个经济问题,消费问题,乃至流行时尚的问题,实际上,它更多地涉及到了人类的伦理道德问题,人文思想问题,也因此,对奢侈文化选择一种怎样的态度,就显得异常重要。这一点,一位西方文化批评家说得好:“我们对奢侈或丰富(多余的富足的东西)的选择,对好的或坏的富足的选择,直接决定着人类的前途。”
因此,我们今天对于奢侈文化的选择和态度就应该是,奢侈生活,尽管已为一部分人所热衷,但它不能代表一个社会的生活方式的发展方向,不能成为一个时代的精神趣味和主流文化价值……试想,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其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如果为奢侈文化氛围所完全笼罩,生活里充满了奢靡、浮华的风气,而整个时代和民族却对此表现出一种集体无意识,缺乏一种清醒理性的认识,和鲜明的文化批判精神,这将会给我们现代社会带来怎样的精神厌倦?这样的民族和国家还有没有发展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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