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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前,男演员必须画上彩妆换上戏服
那把手术刀带来了什么
在京剧舞台上男扮女装是很常见的事,不少演员为艺术刻意模仿旦角表演,但如果动刀做变性手术就不是穿件戏服化上彩妆这么简单了。
“所有人的幸福都是一样的,但不幸福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这是采访中一位正在变与不变中间犹豫的男青年小G对于“假如自己变性”后的担忧。
其实,小G所担心的很多东西,自打有变性手术那天起,就成了这个行业或者这个圈子里的“潜规则”。不变吧,那些患有“异性癖”的病人内心的痛苦是常人所无法体会的,变吧,随之而产生的一些事情也是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的。
或许生活在这个“围城”中的人是痛并快乐着,正像小G所说“各有各的不快乐”。客观上是这样,主观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在所有接受变性的人群中,绝大多数人因为各种原因,都势必会被医院所操控,尽管包括医院和很多“变性人”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这个能形成“双赢”的结果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在当今社会,不可否认,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也就是说,也不会有人奢想着不带钱就能到医院看病拿药做手术。当然,那些渴望着变性的人也一样会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这个围绕着“手术”和“金钱”之间的交易,就成了解决这个矛盾体的唯一的方法。
变性前五份证明谁人把关
虽然我国至今还没有一部有关变性手术的法律规范和行业标准,但在整形行业内部对变性手术却有一定规范。据行内人介绍,变性手术不是想做就做,在做变性手术之前,必须具备以下证明:本人的书面申请报告;父母、亲戚同意其做手术的书面声明;当地派出所签署书面同意意见;正规医院精神科经2年以上治疗,并下达“不是精神病”的诊断结论;手术医院开具同意证明。这5个环节缺少任何一个,医生都不能施术。而这一切必备手续的核实方,全是那些为患者进行变性的整形美容医院。
谁都知道,一人为私,两人为公,而当最终解释权全部归属于医院的时候,这里面的猫腻儿也就成了尽人皆知的秘密。还是那句话,这些整形美容医院属于赢利机构,其最终目的是挣钱,而当有生意不远千里送上门的时候,作为医院会花费很长时间,舟车劳顿地去核实5个“必须”吗?这在行外人看来,肯定不会,而作为行内人,私下里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按行内人所说,如果想做变性手术的话,“5个必须”一个没有当然不行,但如果当要求变性者来到医院打算手术时,忘带了其中一两个,也是可以通融的。“实在不行,让他们回头再补回来。”本着彻底为患者解决痛苦的原则,有些整形美容医院,往往是睁一眼闭一眼。
这样的话,最终遭受损失的依旧是患者,就是那些“变性人”。也正是因为这其中的不健全,那些期望变性的人往往也不会去考证自己所选择医院的资质。同样,这一大隐患一旦爆发,受害的帽子依然会戴在变性人头上。
变性中隐私被迫公之于众
天上不会掉馅饼,接受了医院的帮助,自然就要以行动来回报。而这些处于绝对弱势的异性癖患者所拥有的就是他们自己即将变性的这个消息,医院想要得到的也是希望用这件事来吸引媒体进行报道,以此来达到宣传的目的。一旦医患双方在此方面达成一致,那么也就意味着,病人接下来所要接受手术的全过程将被无条件地公布于媒体和大众面前。
一般来说,病人会接受三期手术,大致要历时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医院会全力配合媒体的报道,而病人则要全力配合医院的安排。从双方合作开始,病人便要接受一批又一批的媒体来访,他们需要将自己从童年到成年后所发生的因为异性癖所产生的各种各样的烦恼和困难一一道出来,哪一年开始喜欢异性的衣服,哪一年萌生变性的念头,为了变性做过什么傻事、受过多少嘲笑等等内容全都被翻出来。
接下来随着手术一期期地进行,他们还要进行外貌、服装的改变来配合媒体的报道。当然手术进行的全过程也会毫无保留地在医院的策划下,经由媒体、网络之手被清晰而详细地公之于众。于是,网上出现了“网络直播变性人变脸”、“网络直播变性人丰胸”等各种详细而又真实的手术视频,一组组男扮女装、女扮男装的照片也会随之出炉。
甚至于为了能更吸引市民的眼球,病人会按照医院的要求建立博客、网站公布他们的心路历程,和网友连线、聊天,甚至在医院的安排下参加一些公共活动,或是在病人面前现身说法。
不管他们是否愿意公开,不管他们的家人是否愿意接受这一事实,总之他们变性的隐私、接受变性手术中的身体在这一刻都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他们想要获得新生而必须付出的交易砝码。至于手术后他们是否幸福、他们是否能适应新生活,这一切一切所需要面对的问题则不在这笔交易的范围里。代言结束了,宣传过去了,所有需要面临的难题也只能是他们自己接受。
变性后配合炒作随叫随到
变性人李国华、张雷都因为家境贫寒而选择了与医院合作,医院免费为他们手术,而他们也理所当然地成为医院的“代言人”。李国华在去年已经成功地由一名男性蜕变成现在的漂亮女孩,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两全其美。李国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与此同时,深圳鹏程医院也由此达到了宣传自己的目的,成为众多媒体和异性癖患者追逐的对象。虽然手术结束了,可是李国华并没有离开医院,他的生活和工作全由院方来安排,什么时候做什么工作,是否要接待来访的记者,一切内容都以院方安排为准。
刚刚做完变性手术的异性癖患者张雷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他在变性前也与济南韩氏整形美容医院签订了相关的合同。与李国华的情况相同,他在手术后也要暂时留在医院,继续为医院服务。据记者了解,在接下来的5年中,张雷面对医院的各种安排要“随叫随到”,以此来作为医院为其提供免费手术的回报。
采访中,一家整形美容医院的负责人就坦言,像他们这样的任何一家医院,生存的根本就是要宣传,而又因为他们这种医院的特殊性,如果想请明星代言的话,不仅起不到什么实际效应,恐怕那些大牌明星也不会冒着雨点般的唾沫星子来跟他们搞合作,再者,退一万步说,即使有明星愿意的话,那高额的出场费也是院方所承担不起的。
所以,整形美容医院就想到了他们的患者。“这些人,多是没什么钱,但又急于变性,我们双方一拍即合,何乐不为。”这位整形美容医院的负责人说,如果真要让他们给每位来做变性的患者都免单的话,肯定不行。“宣传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赚钱。”在这位负责人看来,免费给某位“异性癖”患者进行手术,就像钓鱼前要先往鱼塘里撒点食一样。他们肯定不会做那种“赔本赚吆喝”的事。
医院不会干赔钱的买卖,那么在这双方间,患者就处于弱势和被动位置。所以,类似患者在变性后与医院闹得不欢而散也会时有发生。不过,在双方发生问题后,作为患者一方,最好的解决结果也只是得到有限的精神赔偿,但身心所遭受的伤害则是金钱所无法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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