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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性慎慎慎
他,何清濂,曾替中国第一位被媒体公开报道的变性人秦慧英做变性手术。
他,陈焕然,被称为“变性大师”,最高峰时一年接手过40例变性手术。
他,田亚华,是深圳鹏程医院的权威变性教授。
现在,他们最想告诉你的是
性别本为天生。
《圣经》中说,上帝造了男人亚当,又用亚当的肋骨造了女人夏娃。然而,科学在今天,可以使亚当和夏娃变来变去了。那些渴望改变性别的人,正在通过变性手术来“纠正上帝的错误”。

动刀手术 咨询人群
医学的发达让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技术的支持却不代表性别可以随意更改。目前国家在法律上对于变性手术还没有明确的规定,行业内公认的临床操作规范都来自最新版的权威著作《整形外科学教科书》。该操作规范规定,在做变性手术前,除本人申请及亲属同意外,还必须先拿到三个证明:一是公安机关证明,表明不是因为犯罪而要做手术,而且手术后不从事卖淫;二是单位证明,将来手术后回归社会能得到周围人群的接受;三是精神科的证明,经过辅导和测评,证明没有精神病,不是心血来潮,而且性取向更朝向要变性的性别方向。
虽然有了明确的行业规范,但是医生们在进行变性手术之前还是慎重再慎重。何清濂教授在1990年因为替中国第一位被媒体公开报道的变性人秦慧英做变性手术而在国内声名鹊起,而就是这样一位掀起90年代变性高潮的医学大师也认为,变性手术能不做就不做,能熬过去就熬过去。
自从秦慧英变性成功的事情经媒体报道之后,何清濂教授就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数千封信件,这其中有咨询变性手术的,也有强烈要求变性的,但是何教授每接触一位病人都非常仔细,为了能了解病人最真实的情况,有些病人与何教授通信长达五六年之久也没能如愿手术,即使他能拿出行业规范内的所有证明。
何教授说,比起一纸证明,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毕竟,变性不仅对于患者自身来说,是一次有生以来最激烈的心理、生理上的变化,而且它还牵扯到一系列的家庭社会问题。可以说,变性手术已经超越了传统医学范畴,成为一项复杂的社会医学,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与何清濂教授同样持有谨慎观点的还有陈焕然博士。这位有“变性大师”之称的中国科学院整形外科医生,从2000年起接手的变性手术数量急剧下降,从最高峰时的一年40例减少到每年三五例。
“没有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我们在选择手术对象的时候必须慎之又慎。”陈焕然解释原因。

决定手术不等于性别改变
就在众多易性癖患者将接受变性手术当成自己获得新生的唯一方式,并且前仆后继涌向整形医院的时候,何清濂教授却提出,变性手术并非易性癖患者的唯一出路。
几年前,一位易性癖患者找到何教授,要求做变性手术。何教授在与这位患者的接触中了解到,他与妻子的夫妻生活很正常,于是便劝说这位患者暂时不要做手术,建议他找些事做,让自己的生活忙碌、充实起来。后来这位患者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成为一名律师。他在后来给何教授的信中说,“我现在生活得很好,对于变性,也不再那么渴望了,真的感谢何教授,要不是您,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
田亚华教授与何清濂教授持相同的观点,在他看来,接受变性手术是易性癖患者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之策。“虽然大多数专家认为,对于真正的易性癖者,外科手术是最好的治疗手段,药物或精神治疗没有持久的帮助。”田教授认为,易性癖患者在初期可以尝试着接受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来缓解病症。
心理治疗的目的就是通过心理调节、精神干涉和行为修饰等手段使易性癖者的心理性别适应于其解剖学性别,也就是自然性别,而药物治疗则主要是指性激素治疗。
自田亚华教授所在的深圳鹏程医院为深圳第一例变性人李国华成功变性之后,到目前为止该医院已经为50多位患者进行了心理咨询和变性手术。“在这其中,有1/3甚至接近1/2的患者在接受心理治疗后改变了要求变性的请求,或者同意暂时延缓进行变性手术的时间。”近年来,主要致力于“性身份识别障碍”的研究与治疗实践的田亚华坚决反对单纯依靠“手术刀”来完成变性,主张心理医生应全程介入变性,而“手术刀”则应成为变性过程中最后的一道题。
除了正确的心理治疗外,还要给予有变性倾向的患者足够的知情权。众多变性人在接受变性手术之前天真地以为,他们在手术后可以完整地获得异性的生理和心理感受,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事实上,从医学技术层面来说,目前变性手术所改变的还只是人的物理外壳,变性手术的男女严格地说都未从生理上、解剖学上和功能上完全实现女性化或男性化。而且,不管是男变女或是女变男,接受手术后的变性人都没有生殖能力,这是变性手术将来要解决的一个难题。
病痛折磨 心理底线
即使在易性癖患者能够提供行业规范内所需的所有证明,并且其接受变性手术的决心毫不动摇,整型医院在为他们进行变性手术时也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将手术分期完成,延缓手术的进展。对于这种做法,成功为变性人张雷进行变性手术的山东济南韩氏整形美容医院的沙红日先生表示,目的很简单,就是给患者足够充分的考虑时间和改变决定的时间。
医院在面对求助于媒体强烈要求进行变性手术的张雷时,这个过程也不可避免。深圳鹏程医院在为李国华进行变性手术中同样会有这一过程,变性人李国华同张雷一样接受了身体疼痛的折磨,将变性手术坚持下来。
“变性手术对于患者的身体来说,终究是一种伤害,手术过程中的痛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沙先生表示,他们也曾经遇到过一些患者,在接受了初期的手术后,因为忍受不了手术带来的疼痛或是克服不了对手术的恐惧而中途放弃变性的。在这种情况下,医生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对患者身体上的改变或是伤害。
一般来讲,医生会将手术分为三期进行。前两期先进行面部轮廓综合塑形和胸部综合塑形手术,每一项手术或是微创治疗结束之后,医护人员都会不停地询问患者接受变形手术的决定动摇没有,是继续“变”还是“不变”。每一例变性手术的进行,医护人员都会不厌其烦地问上一次又一次,每一位患者接受这样的询问至少有十几次甚至更多。
如果在前两期手术结束之后,变性患者一直能够坚持,那么医生便会继续为其进行第三期手术,也就是生殖器官的摘除、改造、再造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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