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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平凡生活的感动
酸甜苦辣咸
昨天立冬。津城的初冬,并不寒冷,阳光暖洋洋的。昨天也是记者节,我们去寻找城市里最让人心动的情感,我们发现,这个任务真的不难,就在你我的身边,总有让人觉得幸福、快乐、甜蜜的真情存在,如同初冬的阳光一样温和,让我们的身心都觉得温暖舒适。完成昨天的“发现之旅”后,让我们把最真实的人间情讲给您,在初冬的季节,分享这种暖意。新报记者任悦
宁养院临终关怀志愿者娄朝阳
希望他们能安详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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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终关怀志愿者娄朝阳看望张建玺父女 |
那里是专门为即将死亡的人提供尊严和关怀的地方。临终关怀的志愿者和其他的志愿者不一样,他们要承受的不仅是生活上的照顾,更多地体现在对心灵的呵护上。
对死亡的恐惧对许许多多晚期癌症患者来说,如同头顶一片阴霾的天空,压力和恐慌无处不在。而临终关怀志愿者,却让死亡罩上了一点点安详的色彩。
娄朝阳在宁养院做志愿者已经6个年头了,他对死亡的感悟犹如落叶般宁静,已经不下十次送走自己曾经护理过的病人,他虽然从没有发出一声叹息,对生命的珍惜和对人性的关怀却更加强烈。
患有膀胱癌的张建玺算是得到小娄照顾最久的一位病人了。最早为这位患者服务时,小娄被这家人的不幸惊呆了:张建玺的妻子因脑胶质瘤瘫痪在床多年,她只能躺在床上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吃饭、洗澡、大小便,就连翻身都要别人帮忙。夫妻双方因为疾病无法正常工作,而他们年仅6岁的女儿聪聪,又不幸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多年来,娄朝阳已经融入这个特殊的家庭,办低保、做卫生、给孩子买衣服、交学费、换煤气……诸如此类的琐碎事情,他全都抢着做。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炎炎,只要需要帮助的时候,娄朝阳就会随时出现。
去年,张建玺的妻子去世了。
昨天,记者随娄朝阳来到张建玺家,他照例和这位张大哥探讨起营养饮食和健康的话题。小娄多年的照顾,已经让聪聪认可了这位特殊的家人。她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和叔叔一见面便聊起了自己班上的趣事,还把作业拿来让娄叔叔检查。
总是等待别人的接济也不是长久之计,娄朝阳心里无时不为老大哥打算着,围在圆桌前,一边包着饺子,他还不时和张建玺谈心,引导他要以乐观的心态去迎接生活的挑战。
很多人都很忌讳死亡这个字眼,尤其是生意人,生怕给自己的生意沾上什么晦气。但是,自己经营着一家企业的娄朝阳觉得这没什么,他相信在事业上,用自己的努力会换回同样的经济回报。在临终关怀事业上,他付出的也希望有所回报,那就是更多人能关爱晚癌患者,让他们带着安详的心去触摸天堂的那扇门。
聋人学校教师李艳丽
讲课高八度让他们学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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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十年聋哑老师的李艳丽 |
踏进天津聋人学校的那一刻,似乎就让人把外界的喧嚣都留在了身后。在这个特殊的校园里,没有朗朗的读书声,也没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校园静到让人感到肃穆,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凝结。
不过,走在学校的走廊里,听到的却是老师近似“喊叫”的声音,在去掉喧嚣的背景音的衬托下,极具穿透力地击打着人的耳膜。学校的负责人说,由于职业的习惯,这里的老师都是“大嗓门儿”。聋儿因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导致不会发音说话,但耳聋者往往不是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对高分贝的声响还是能有所感觉的。为了训练聋儿说话,强化残余听力,他们需要听得更多、更清楚。为此,每位老师都养成了大声说话、不停说话的习惯。
李艳丽老师声音洪亮,大嗓门儿是出了名的。即使和记者交谈,她的嗓门儿也习惯性地提高八度。
当面对一班聋生,李老师的大嗓门儿到底有多“震撼”?去听听李老师上课,您就知道了。上课铃响,李老师教学生们学拼音“a”,她把嘴张到了最大,嗓子里迸发出高昂的声音,听到了!听到了!李老师的声音足以让学生们借助助听器感觉到耳膜的振动,不加手语地大声应答,连远远隔门站在楼梯转角处的人都听到了。李老师蹲到班上一个6岁的小男孩面前,让他看舌尖、唇等发音部位摆放的位置,看自己是如何送气的,又将小男孩的手放在她的喉结处,感受自己声带的颤动,然后他们一起喊“a”,在试过17遍之后,小男孩终于发出了稚嫩的声音。做聋哑老师十年了,李艳丽要教会孩子们看口型,教他们舌操,要近距离教他们听老师嘴里发出的声音,时间长了,她练成了一副大嗓门儿。
老年人大学93岁学生陈泽民
我的大学打算上到10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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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岁的大学生陈奶奶 |
这是一所综合性的大学,开设140多个专业,文史、理工、外语、艺术等专业兼收。这里有339个教学班,在校学生超过10000人,学校里设有本科班和研究生院。这里完全实行素质教育,学生们没有考试的压力,想学什么就“自由选修”。这所大学里最突出的特点是学生,他们的平均年龄超过65岁,近一半的学生年龄在65到80岁之间,甚至有90多岁的老人还在学。这个校园缺少了一些年轻人的活泼,却并不缺少朝气,老人们用开朗、好学、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给校园里增添了绚烂的色彩。
在天津老年人大学的320教室,上午安排的是硬笔书法课。离9:00上课还有40多分钟时,学员们就陆续来了。大家都不去坐正中间第一排的位置,因为那是大家留给陈奶奶的。不一会儿,93岁的陈奶奶来了,老人一头银发,面色红润,腰板不塌,衣着利落,脚步稳健。她一边和同学们打招呼,一边坐到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上。
陈奶奶名叫陈泽民,生于1914年,现在是天津老年人大学年龄最大的学生,在全市各类老年教育机构中,这个年龄的学生也寥寥无几。陈奶奶是老年人大学里的“老”学员了,已经学习了19年。她说:“我记不清学过多少个专业了,一开始学的是交际舞,那时候我才70多岁,还能跳,现在不行了,腿脚跟不上,腰也不灵了,要是来点慢节奏的我还行。后来我就学气功,效果不错。之后,我又学了9年摄影,那时候还不兴数码呢,光学的机器,我可会摆弄了。不过现在不行了,抱不动那些大机器。玩儿不了重的,我就来轻的吧,这笔还行,写写字也好。”
现在,老人在硬笔书法班已经学了近两年了,目前学的是难度最大的草书。看老人在纸上龙飞凤舞地书写,让习惯了电脑打字的我们真觉得有点惭愧。这一天,陈奶奶的学习任务是把“点”写好,各种各样的“点”,老师写着,陈奶奶手里就比划着。教课的老师今年已经60多岁,也一口一个“陈奶奶”地叫。他说:“老人可认真了,每节课的作业都要写好几遍,下课也不走,还要把一些细节问清楚。”
“我小的时候家里可封建了,11岁时我才上小学。后来,我上过女子师范,当过小学老师,之后又改行当会计。我心里一直都想上大学,当个大学生。这个梦想到了74岁才实现,有点晚了,所以,我很珍惜上学的每一天,我一定要多学几年。”
妇产科医院护士林茜
婴儿啼哭是最美妙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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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产科护士林茜向新报记者讲述职业苦与乐 |
今年刚到中心妇产科医院工作的护士林茜23岁,是手术室里最年轻的护士。当初就是因为喜欢孩子,她才选择了助产专业。她说,最让自己感到自豪的,就是全市每年5000多个新生命都是她和同事们亲手捧出的,最开心的就是听到婴儿降生后第一声健康的啼哭。
昨天8:00刚过,林茜就开始工作了,一直到十点多才喘口气。林茜说,由于今年是生育高峰,她们医院的产房特别热闹,几乎每天都有十几个小宝宝出生。来到这里的准妈妈在她们的眼里可不是病人,而是孕育生命、延续生命的使者。护理是产妇们生产过程中最重要的部分。每个宝宝要出来时,护士们都跟着屏气凝神,看着小家伙的身体出来得越来越多,直到“哇”的一声清啼穿透产房,她们才能松一口气。即便到了这时,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她清楚地记得,在一个深夜,一名大出血不止连夜送来的产妇血如泉涌,浑身被血水浸透。“那会儿只想怎么去救她,怎么去留住她的生命,还好抢救及时。”林茜欣慰地说。每当新生儿清脆的哭声响起,对她们来说,那是人间最美妙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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