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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陈述:许霆幽了法官一默
与其他在押人员一样,许霆留着很短的平头,身着“天看·1866”的蓝色囚衣。昨日庭审前,当被法警带入法庭时,所有旁听人员的目光都投到他身上,他看上去有些局促。
虽然在天河区看守所蹲了几个月,但有高中文化的许霆仍显得很精神,口齿伶俐,在应对公诉人员的问话时很机敏,普通话也讲得很流利。
当审判长要许霆发表辩护意见时,他来了一招“黑色幽默”,竟然起身前后左右鞠躬,说:“感谢所有关注我的人们,感谢新闻媒体的关注”,随后,他的“答谢辞”立即被合议庭制止。
庭审到最后,轮到当事人最后陈述时,许霆说了这样一段话:“我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并不代表我态度不好,希望法官大人能理解。现在无论判重、判轻、判无期都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希望通过我的不幸遭遇,能让法律界的专家们制定出更健全的法律,能让银行多为老百姓着想,提高银行的安全度。最后,感谢大家的关注,希望审判长能给予公正的审判。”
-一问一答
三个“没有”很干脆
公诉人的疑问是:“你取第一笔和第二笔之间相隔不到40秒,当时你已经发现了机器故障,为什么还是决定继续取?”
许霆回答说:“我想柜员机里应该没有多少钱,我想取出来交给领导,所以就决定先取出来自己保管好,哪里知道我取啊取啊,钱越取越多,怎么取都取不完……”
为了证明自己保护银行财产的诚意,许霆还在法庭上说,“原本准备第二天再去取的,把钱取完。但第二天上班一直到凌晨2时,我把闹钟调到凌晨5时,结果我睡过头了,没有去成。”
公诉人问:“既然是为了保护银行财产,那么取完钱后的第二天,你有没有报警?”许霆回答:“没有。”
“有没有告知银行?”
许霆回答:“没有。”
“有没有报告给单位领导?”
许霆回答:“没有。”
“第二天,你有没有向单位提出辞职?”
许霆回答:“记不清了!”
……
律师错愕连称许霆缺心眼
频爆经典语言,“不知都是谁教他的”
昨日庭后,记者随即联系了许霆的辩护律师杨振平、吴义春。由于伤情需要继续治疗,坐轮椅出庭诉讼的杨振平律师在庭审结束后即返回医院。而面对媒体追访,吴义春律师则表示,对许霆的当庭表现“很诧异”,称完全没想到许霆会当庭说出这么多经典语言,“不知道都是谁教他说的这些话”,并连称许霆的表现是“缺心眼”。
对于许霆在庭上的种种出位表现,吴义春分析,也许是里面有什么“高人”给他支招,让他这样“拔高”自己,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对于许霆的这种倾向,他也曾经予以指出,本以为就此平衡了。但没想到时隔一年再次开庭,许霆一时控制不住过于激动,表现得“过了火”。
说到许霆庭上的出位表现,和庭下面对媒体健谈的老爸许彩亮相比,两人都有“异曲同工”之处。吴义春连连叹惋,许家父子两个都是实在人,都“实心眼”,想什么说什么,不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不会保护自己。许父面对媒体频频语出惊人,吴义春直言很多事情不敢跟他说,也不能跟他说。
辩
律师情绪激动,当庭大喊:“柜员机,你知罪么?”
昨日庭审时,杨振平仍带病坚持出席了庭审。杨振平称,“许霆案乃千古奇案,我没有任何理由不予出席。”
审判长询问律师的辩护意见时,杨振平首先发难。
手握麦克风,杨振平的情绪非常激动,他表示,法庭调查时,公诉人的讯问充满“火药味”,他的当事人许霆受到了不公正对待,以至于审判长不得不将他的演说数次打断。
“我认为,广州市商业银行的柜员机没有被传唤到庭,今天的庭审少了一名被告,因而,庭审并不健全!”杨振平戏谑性的大嗓门立刻引起了旁听人员的骚动,很多人善意地大笑出声。
“柜员机,你知罪么?”“柜员机,你是不是魔鬼?”杨振平的厉声喝问顿时让整个法庭静寂无声。随后,合议庭打断了杨的发言,审判长要求其就案件的具体事实进行辩护,“不要作无谓的指责。”
平静了一下情绪后,杨振平称,“必须对柜员机作技术鉴定,要调查柜员机出错的概率,如果它出错的几率为百万分之一乃至千万分之一,芸芸众生一辈子都碰不到这类诱惑,那么重判许霆就没有任何预防犯罪的现实指导意义。”
杨振平表示,他反对公诉人对“盗窃罪”的扩张性解释。杨振平称,许霆并没有进入金融机构银行的内部,他只是以客户的真实身份在柜员机上进行操作,“他发出的要约得到了银行网络系统的回应”,且银行还有流水账单的监控,毫无秘密可言,许霆是公开取钱,与“盗窃罪”的最大特点“秘密窃取”沾不上边。杨总结性地表示,许霆的行为属于民法上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应用刑法来调整,根本就不能将许霆定罪量刑。
许霆的另一辩护人、同样来自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的吴义春律师作了补充,吴认为,许霆通过柜员机发出指令,银行网络通过指令后,柜员机给许霆吐钱,许霆与银行的关系是双边互动的,“这与盗窃行为是盗窃者单方实施的行为明显不符”。他还纠正公诉人员“赃款”的说法,“不构成犯罪怎么能说是赃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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