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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我们展开一段想象:
假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野生华南虎存在,真的活动在我国广袤的大地上,我想,所有这段时间见到它的动物,都会用一句“How old are you”来向它打招呼。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这句话在这里绝不是英文“你多大了?”的意思,按照人类互联网络上的笑谈,此时这句话按字面直译成为“怎么老是你”更加合适。
是啊,怎么老是我?恐怕作为当事者的华南虎也会产生如此的疑问?我国有那么多的濒危珍稀动物,为什么唯独华南虎总被人们拿出来招揽视线,而且频繁到了“一虎未平,一虎又起”的地步?从陕西到湖南,从照片到视频,为什么造假者“明知山无虎,偏向虎山行”?想方设法要证明华南虎在本地的野生存在?
再让我们换个角度想一想,假设这两只“人造华南虎”面世之后得以蒙混过关,顺利地得到舆论和相关部门的认可,那会将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呢?恐怕,陕西镇坪此时已经挂上了“华南虎自然保护区”的金字招牌,国家拨款、旅游发展,各方游人慕名络绎而来,至于发现老虎的功臣,估计也可以和发现秦始皇陵的老农一样,每天坐在那里接受游客们目光的朝拜。
至于湖南平江,由于当地并没有设立自然保护区的设想,暂时还看不出从“飞来横虎”中得到何种益处,相反还要专门为老虎投放食物,来保证那里的群众和游人的安全。真正受益的恐怕只有两个造假的当事人,在马戏团的老虎协助下,达到他们欺世盗名、出人头地的目的。
由此可见,同样是造假,后者可能只是个人利益的体现,而前者则显然有着更大的利益推动,这其中的差别决定了两起事件打假的难度差异:“周老虎”牵扯的范围更广,所以拖到现在也还是悬而未决,国家林业局对此事态度仍然是避而不谈;而“吴老虎”则很快现出原形,在专家鉴定和GPS定位的双重较真之下,当事人很快承认了用老虎摆拍的事实,时间只过去了短短的5天。
尽管湖南的假老虎很快被证实伪造,但是从媒体的报道来看,为了调查这段录像的真实与否,湖南还专门拨出10万元的打假经费,这个数字也可以视为这只“假老虎”带来的直接损失。可以肯定的是,这笔损失最后将由全体纳税人来买单。而从长远来看,类似造假事件的频频出现,势必给人们正常的工作造成更多的不便和增加更多的成本。当怀疑的问号长久盘桓在人们的头脑之中时,证真和证伪都会成为一件耗时耗力又耗钱的事情。
我们想象得越多,心中的疑问也会越多。中国到底还有没有野生的华南虎?它最终以什么样的方式亮相,才能让有两次假虎经历的人们,相信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华南虎?当“狼来了”的谎言被“虎来了”替代后,我们身边还有多少假老虎的真相等待揭穿?抑或,我们的后代恐怕再也不会相信世上有野生老虎存在了,如果真的这样,这绝对不只是老虎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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