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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的张鑫坐在床上,不停地咳嗽着。44岁的张怀志侧过身去,他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流泪。
写字台抽屉里还有不到3000元钱,那是去年张鑫的学校捐助的,他们一直不舍得用。是用这笔钱满足儿子最后的奥运心愿,还是继续治疗?张怀志难以选择。
生的动力 坚持到奥运会开幕
“五一”假期,在总医院住院治疗的张鑫闹着要回家,“让我回家,我想姥姥了……”
架不住孩子的央求,张怀志带着儿子回了家。“回家出现危险,后果自负。”虽然医院给了警告,但张鑫还是铁了心回家。住院两年多,他的天地只剩下病房到家的距离,而且离家越来越远。他太想家了。
张鑫家在五楼,父亲张怀志领着记者上楼时,脚步异常缓慢。“给孩子治病这两年多,我们都熬得够呛,连上楼腿都发软。”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张鑫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凌乱,脸色很黑。张怀志说,长期的输血使张鑫体内铁含量过高,脸色比常人要暗。
张鑫的枕头边放着一兜药,“这是最便宜的药,我的目标是坚持到奥运会开幕。”
血癌来袭 贫寒家庭负债累累
2005年4月,一直活泼好动的张鑫经常感到没力气,脸色不好,眼睛发黄。到了某医院,做了好几次检查都无法确诊,只查出来肝功能不正常,就按照肝炎治疗。
治了半年多,1.78米的张鑫却彻底躺下了。在总医院血液科验血后,他才被确诊为“再生障碍性贫血”。第一次结果出来,医生吓了一跳,以为出了差错,赶紧把张鑫叫回来重新抽血检查。可是第二次结果依然是血小板数量7000,而正常人应为10万到30万。
医生建议药物治疗,重新激活骨髓造血功能,可几个疗程过去了,花了几十万元,张怀志被告知:“这个孩子恐怕是治不好了。”
“爸,妈,你们俩趁年轻再要一个孩子吧,我的病不治了。”虽然父母从没和孩子提起过真实的病情,一天,躺在病床上的张鑫却突然这样对父母说。
张鑫的父母都是原东海食品店职工,2000年该企业破产,夫妻双双下岗。自从张鑫查出“血癌”,除了自家几万元积蓄和卖房子的钱,他们又借了几十万元。
“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就想帮孩子多实现几个心愿,让他能在最后的日子里拥有快乐。”父亲张怀志哭着说。
“爸爸,我不想再吃药了,省下钱给我买张奥运门票好吗?”
“看了奥运会,我也就没有遗憾了……对了,我还要捐献遗体,为社会做些好事……”
最后的愿望 在“水滴”看场足球赛
病中的张鑫每天靠看电视打发时间,而他最爱看的就是体育节目。张怀志说,张鑫以前在华杰中学上学,爱“玩”,喜欢足球,为此当年张怀志没少着急生气,但现在能痛痛快快玩一天却成了张鑫的奢求。
“五一”前,张鑫要进行一次治疗,如果再次失败就等于判处他死刑。张怀志开始新一轮的借款工作,但张鑫就是不同意做这次治疗。“不治了,你们都太累了。能不能让我做点我喜欢的事情?”张鑫的话让父母心如刀割。今年奥运会在家门口举行,张鑫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去看一场奥运会比赛。
“我要顽强地活着,活到那一天的到来。”张鑫说,他不奢望去看开幕式,能在“水滴”看第一场足球比赛他就知足了,因为这是北京奥运会的第一场比赛。“这是我最后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