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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以来,类似地动仪、司南的事情屡有发生,包括“四大发明”都曾引起学界和社会上的质疑,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值得我们那么骄傲,或者说,我们所骄傲的历史,是不是真的历史?比如“四大发明”这个概念,并非中国人创造,而是由英国汉学家李约瑟最早提出的。
所以,在一方面很多人为中国古代文明骄傲的同时,也有另一些人则为此忧心,指出这种对于历史的骄傲并非出于理性的认识,而只是出自感性,并无好处。
对此,乔新生表示:“我们的很多概念,确实是来自西方。‘四大发明’也确实是西方人提出来的。西方人制造了一面镜子,反过来比照中国,用他们的概念分析中国,得出中国文明的结论,但这种结论就一定是对的吗?不一定,完全用西方人的概念来看中国,一定会出现很多问题。所以,西方人的观点,可以借鉴,但不能照搬。”
而在另一方面,中国人也应该有自己的标准,乔新生说:“西方人的镜子照不到的地方,是不是就不存在呢?就发明来说,我们的水车、黄道婆的纺车等,难道就不是发明?就对人类没有贡献吗?不是这样的,我们应该有自己独立的标准。种种迷茫和彷徨都是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镜子,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等到发现人家说得不对了,就不知所措了。”
用自己的镜子 寻找历史在所有中国人的心目中,中国历史都是源远流长、文明璀璨的,然而,当种种原本赖以自豪的东西显露真相的时候,是否应该重新认识我们自己的文明?
乔新生说:“看待历史,首先是不能完全跟着别人走,借鉴西方的观点乃至标准都是可以的,但不要方枘圆凿,东施效颦,不能主体先行。每一个文明都有自己的特点,跟着别人走往往就是两个极端,要么过度自豪,要么过度自卑。只有找到自己的标准,找到自己的镜子才能找到一个真正的历史。”
其次,就历史本身来说,乔新生认为更不能厚古薄今,他说:“不要总感觉‘老子天下第一’,祖上怎样。历史总是往前发展的,即便是偶有反复,但总体是缓慢前行的。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破除近代以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思路,这个观念其实把我们给害惨了。每一种文化,都需要特定的环境和背景才能起作用,而‘中体西用’则往往把技术和其他的条件割裂开来。技术不是独立存在的,它需要政治、社会等环境的相配才行。”
此外,即便是横向相比,中国也未必就是那么好。乔新生说:“科学地认识历史很重要,既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盲目自大。史可以为鉴,认清楚自己,认清楚历史过往,对于现在和未来,才有真正的借鉴意义。”(记者周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