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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书评>
20世纪已经离我们渐行渐远,历史进入了一个新纪元。当我们站在新世纪的门槛,回望过往岁月一个个行当的消逝与嬗变,社会生活的姿态更迭,民风民情的风水流转,我们的心中难以平静。
绿色的风吹开一扇扇陈旧的门,“吱呀”声中,哪个年月的雨滴落在心头?久远的记忆重新唤起的酸辛,街坊邻居的摩擦与热乎,嬉闹与叫骂;走街串巷者又执著又狼狈:剃头的、耍猴的、卖打打药的,弹花匠、篾编匠,“冰糕凉快,四分、五分、六分”……
当历史的镜像纷至沓来,一个个老行当便显示出木头的质地。粗糙变可爱。
关于历时和过往生活的“记忆”,学者雷颐有个很好的说法:米兰·昆德拉认为,对过往记忆的丧失,将使“人变得比大气还轻,会高高地飞起,离别大地亦即离别真实的生活”。这便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原因所在。摆脱历时记忆,生命将变得毫无意义。因此,“填空”成为历史学家,不,应是所有人的责任,使“历史”不仅只有“钦定”一家。如果“昨天”连飞鸿雪泥都不曾留下就白白逝去,毕竟令人遗憾,人们应以自己的心血文字与遗忘抗争。
作为学人,雷颐的历史担当精神和高屋建瓴的呼唤值得钦佩。何国利的这本《老行当垂钓从前》,从“小我”的一个侧面,无意承担“史”的重量,却能以生动的个人追述为历史提供细节。为当下只在摇头晃脑的朗诵教科书与听于丹们在百家讲坛上布道中进行历史教育的80后90后,镶补上一道来自底层的,活生生新鲜的疤痕,也算功德一件了。
各色行当历来是社会生活、历史文化的投影,也无疑展示着特定时期的社会风情画卷。我国素有“三百六十行”之称,行当历时庞杂,面目混乱,生生灭没,数不胜数。
“行”是指街头摊贩和店铺的行列,同种行业称之为“同行”;“当”呢,即“担任、充当”,应该是指“干”那一行吧。行当行当,一直就成了“行业”的别称。通常情况,行当指社会角色分工较地下的行业。
社会日日演进,行当不断翻新。
重述老行当,图说旧故实,读者定能从中发现新精神,从而了解我国行业发展、变迁和演进的历时。
作者的述说绕过了刻板的堆积,人物故事的传递当着眼于精神于气象;回到从前,浑身却是现代休闲装。这里应该有几分“卡通”,有几分沉迷,也有几分真真切切的回望。
一个个老行,在何国利的追述下苏醒过来,与我们促膝对坐,摆起各自的“龙门阵”。那些曾经混迹于老行当的,有作者的熟人和亲人,老行当就是他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当年长的人突然忆起一声声“锲菜刀咯磨剪刀”的吆喝,他一定同时会忆起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前,磨刀人穿街走巷的贫穷和寒酸;而当鲜花也似的人物出现在T型台上,款款向我们走来,我们知道,这已是上个世纪末的风花雪月。
落花流水春去也,一些老行当已不复存在。
书中所说的老行当,只是一个大致的界定,指时下四十岁以下的青年所不曾经历的,他们偶尔闻之,仿佛“听古”。倘若还可以算作一个行当的话,比如“知青”,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前朝旧事”了;而“知青”以前,哪些贩夫走卒的背影,他们就更加模糊,难免会有一种陈旧的鲜鲜感,而“过来人”则有恍若一梦之慨,仿佛种种声浪、气息只在一窗之隔。
历史是现实之源。每个个体生命的发祥地都值得纪念,让我们溯流而上回到从前,回到我们自己身边。让我们把目光投注在形形色色的老行当上,做一番“有意义”的巡礼吧。也许,它会给我们带来几多感慨,几多怀想,几多欣喜。
《老行当-垂钓从前》
作者:何国利
出版社:云南人民出版社
出版年:2010-5
定价:24.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