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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工王明因为相信“2012世界末日”的谣言,不再用心工作,将自己手中的11万元积蓄用于及时行乐。积蓄很快花光,女友也因为他的无所事事气不过,带着女儿离家出走。如今,已走出“末日”情结的王明正汲取教训,努力工作,他说,自己以后会拼命挣钱,希望女友和孩子能够回家过年。
起早贪黑忙里忙外收入曾比肩白领
忽感觉“时日无多”还工作干什么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永远都不知道将获得的是什么。”对于今年43岁的木工王明而言,生活就像一出会变脸的肥皂剧。在41岁之前,他一直都是特别能吃苦特别不怕累特别有干劲的人。尽管文化水平不高,但他从12岁开始就当木工、漆工和砖工,还喜欢修理电器、修理家具,是个多才多艺且无师自通的怪才级人物。他自小就走南闯北,先后在昆明、广东、浙江打工,修过家电,也进过工厂。
王明是重庆垫江人,父母已是80多岁的老人,居住在老家,靠王明每月资助1000元和低保过活。王明没有兄弟姐妹,与他的爷爷和爸爸一样,他是家中的独子。家庭条件的局限,使得他很早就得一边赡养老人,一边在成家立业的路上不断勇挑重担。13年前,离异的王明在温州打工期间与安徽打工妹余树珍相好,10年前,两人相约来到重庆。在渝北区黄泥磅,二人租住了一栋两室一厅的房子。王明一边修理家电,一边外出揽活。多年下来,白天他跟随建筑队去工地做木工,晚上回来就在家里给人修理冰箱冰柜等家用电器,一有空还会给人粉刷墙壁、打短工。每天从早上8点左右到晚上12点,都是他的工作时间。
经过十余年的努力,他已经是黄泥磅附近的家电达人和劳动模范,受到一同共事的工友高度肯定,附近居民一有家电损坏就会用车拉到王明的住处让他修理,王明则酌情收取一定的修理费。年长月久,除了“本职工作”,王明的“兼职”也同样做得红火。“四面出击”的王明有个愿望,那就是通过自身努力挣钱,在主城区买上一套房。为了这样的目标他一直奋斗着,这些年,眼看着目标也越来越近。到2010年,他已经有11万元的积蓄。每月在工地打工可以为他创造5000多元的收益,加上做漆工修理家电等,好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1万多元人民币。在重庆,他的收入比起一般白领一点不差,正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时候。
然而,一则马路消息却改变了他原本充满励志色彩的生活,他听信了2012是“世界末日”的说法,并由此对未来失去希望,感觉“时日无多”的王明一下子失去拼命挣钱的动力,过上了海吃海喝、挥霍无度的日子。
深信谣言及时行乐 山吃海喝泡温泉
“末日”渐行渐远钱咋这快就没了
尽管如今的王明对自己当初相信“世界末日”感到很后悔,但2009年7月的一则谣言还是让他的人生充满了荒诞感和喜剧感。
当时,正在江津某工地打工的王明听到工友们风传“2012人类将要毁灭”、“地球将跟月球相撞”等等,开始他以为是工友发奇谈怪论而没有在意。但之后不久的一则天文奇观彻底动摇了王明的认知,2009年7月22日,我国出现了数百年一遇的日全食,王明在工地上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天空突然暗下来,整个太阳被月亮覆盖,气温骤降,还有阵阵阴风,伸手不见五指”。小学文化的王明回想起被工友们传得神乎其神的2012“世界末日”,莫非就是今日?加之2008年发生的汶川大地震,王明断定世界正在“末日”的边缘。
都“2012”了,还干什么活呢?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王明表示,自己当时“心理受到一定的伤害”,受到“伤害”的王明一下子觉得挣钱也没有了意义。“正好身上有点钱,就想坐吃山空,等2012年过后再去拼命挣钱。”之后,一如他的工友所说,他成天“衣着整洁,像个老板”。
那段时间,他经常因为上班得过且过挨老板骂,没有激情,不卖力,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有一次,一位工友给他介绍工作,他很直接地就拒绝了。工友们感到很奇怪,一向勤快麻利的王明居然对打工没有了兴趣,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让他们感到有些难以理解,以前的王明,可是一听到有活干马上就来精神的那种人。对世界不确定性的恐惧,令王明感到自己在世间的生活完全不在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不祥和恐惧充斥他的脑海。世界变得不再美好,它甚至光怪陆离。王明在2010年春节后干脆不出去工作,与女友余树珍在黄泥磅开始过起“末日”前的挥霍无度的日子。开始时,不上班的王明感觉没事可干,就特地去买了笔记本电脑,成天打游戏、上网、聊天,慢慢地与朋友们山吃海喝,还经常泡温泉,游览了主城区几乎全部景点。
“我一天到晚都不在屋里吃饭,全在外面吃。”一般出去玩也都不带老婆,因为她带着小孩。那时候,“每个月至少要用5000多元,除去800元房租和给女友1000多元生活费外,其他的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已想不起来了”。
11万元的积蓄很快就用光,“末日”却似乎渐行渐远。
女友负气带走女儿 情急报警违法被拘
现在后悔不已拼命赚钱防老
2010年2月,余树珍为王明产下一女,女儿的降生,无疑令王明高兴不已。此前,因为自己的女友一直不生育,他曾带她去全国不少大城市的医院看过,为此花了不少钱,十几年里二人也没有办理结婚证。
女儿降生之后,家庭开支自然越来越多,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的王明被女友催着出去挣钱,但王明总是推三阻四,实在熬不过去时就去干上一两天,然后又跑回来玩,完全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2011年10月末,忍无可忍的余树珍与王明发生激烈冲突,称再不去上班,就带着女儿离开他。翌日,王明带着十个不情愿去一处工地上班,并在工地上吃住。他打电话给女友,但对方一直不接,直到十多天后,王明回家才发现,女友已经带着女儿离家出走了。后来才知道,余树珍去了江苏镇江的姐姐家。
王明发现,与“2012世界末日”的传言比,这回真的是遭遇“世界末日”了。女友孩子一离去,整个出租屋都显得空空落落。想办法找回女友和女儿逐渐占据主导,成为他的当务之急,至于虚无缥缈的“2012”,“老婆孩子都走掉了,我现在也不去想了”。他不断地给女友姐姐处打电话,要求女友和女儿回来,但女友态度似乎模棱两可,“我也不懂她的意思”。情急之下,他想到了报警。刚开始,警察认为是家庭事务,未予立案,但王明谎称女儿是自己与前妻所生,被女友给拐走了。受理“拐骗案”的黄泥磅派出所3位民警与王明飞赴江苏镇江“解救”孩子。经过数日侦查,锁定余树珍所在位置,但正当警察要采取行动时,王明却说女儿是自己和女友所生,不算拐走。警方立即取消行动,王明也因为报假警,被渝北区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天。
如今,王明又回到了白天去建筑工地、晚上加班修电器的生活。他说,这次要汲取教训,努力挣钱。王明还向记者透露,自己已经上了16天班,连自己加班,算起来已经挣了9000多元了。女友和女儿回不回家还没最终确定,但王明称自己已经跟女友的姐姐通过电话,“80%会回家过年”。因为相信马路消息而出“洋相”,令他十分后悔:“我的事情搞得全国各地都知道了,感觉很不光彩。”但他表示,现在不管她们回不回来都要拼命挣钱,“老婆孩子走掉了,还不拼命挣钱的话,老了就没有办法了”。记者 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