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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档案蔺莉,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妇产科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我们产科只有30张床,可是现在一共有57个产妇。”站在北京友谊医院院内那栋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妇产科住院楼里,蔺莉望着高高的天花板发愁,“让多出来的产妇躺在哪?”这样的窘境,蔺莉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
北京友谊医院是北京南城为数不多的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很多住在南城的老北京人特别信赖友谊医院,遇上生宝宝这样的“大事”自然愿意到这里。这种信任也让蔺莉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特别是近几年,北京进入“80后”生育高峰期,蔺莉和北京大多数三级医院的同道们一样,每天都在超负荷工作,每次出诊都不能正常下班。现在,蔺莉每周要出两次产科专家门诊。出诊那天下午1时开始,她低头写病历,抬头问诊,走到检查床旁听胎心……一个下午要给几十名孕妇做产前检查。想下班?最早也要到晚上六七点钟。
“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转一圈,大意不得。”蔺莉常说,产科医生是在给母子两个人的健康护航。“过去老人说,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脚在阳间、一脚在阴间,其实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产科医生的高风险性。”正因为孕妇的健康关系到“娘俩”,因此蔺莉特别强调产科医生一定要有“责任心”,“当产科大夫就要嘴勤、腿勤、手勤。如果孕妇的孕期保健做得好,分娩时发生问题的概率就小。”
北京友谊医院是北京市危重孕产妇诊治中心之一,要随时接受来自西城区、房山区、河北省和全国各地转诊的疑难重症患者,每年需要多个科室共同参与的重大抢救高达数十例。市内外的产妇和转诊来的危重孕产妇叠加在一起,给妇产科带来巨大的压力。作为妇产科这样一个大型科室的主任,蔺莉要考虑学科、医疗、教学和科研的发展、人才的培养,要出门诊、处理难产、做手术;作为北京市妇幼保健专家,她还要参加院外疑难患者的会诊、危重患者的抢救。遇到今年这样的生育高峰还要花很多时间协调床位,接纳超出范围的产妇。目前北京友谊医院的产科病房中,自然分娩的产妇产后1天就出院,剖宫产的产妇产后3天出院,30张床位的产科病区一个月要迎接300多名新生儿的出生。蔺莉说,科室里的医生都和她一样超负荷工作,“医生连续工作30多小时不能休息的情况很常见。”
近两年,北京不少医院建档时间一再提前,有些医院的建档时间提前到怀孕6周甚至4周。对此,蔺莉认为,孕妇最好在怀孕8周时建档,这样最有利于进行胎儿先天性疾病的早期筛查。为此,北京友谊医院妇产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将建档时间提前到8周,这不是因为人多或者人少,而是完全为孕妇和胎儿的健康考虑。蔺莉说,怀孕8周时,可供孕妇选择的筛查途径最多,既可以进行血清学生化检查,也可以进行影像学以及绒毛染色体等早期筛查。
在繁忙的临床和教学工作的同时,蔺莉还承担了国家级和市级的一些科研项目,正在进行的一项北京市科委的课题关系到今后在孕检中是否纳入甲状腺功能检查。已有的研究表明,妊娠期甲状腺疾病会对妊娠结局产生不良的影响,如增加流产、早产、胎盘早剥、先兆子痫及产后甲状腺炎等发生概率,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退,会对胎儿神经系统的发育带来不可逆的损害。甲状腺功能正常而甲状腺自身免疫异常在育龄妇女中较常见,但这部分女性在孕前及妊娠期没有特异症状,很容易被漏诊。由于缺乏甲状腺功能正常而甲状腺自身免疫异常与不良妊娠结局相关性的调查数据,国内外围产期保健尚未将甲状腺功能的筛查纳入孕期保健的常规检查。近年来,蔺莉带领着她的团队,通过研究发现妊娠期甲状腺功能异常的情况并不少见,通过检测1605例孕妇的甲状腺功能,建立以孕期特异的甲状腺功能参考范围为标准,发现健康初产妇甲状腺功能异常的总患病率为3.55%。这项研究现在仍在进行中,最终的研究结果有望为制定相关政策以及调整围产期保健项目提供参考。
补白
蔺莉大学毕业后,在妇产科工作了30多年。1991年,她在山西医科大学获得硕士学位后来到北京友谊医院妇产科,之后又在北京大学医学部攻读博士学位。这么多年陀螺般地工作,收获的“果子”就是唯一的孩子坚决不肯学医。“孩子小时候放学后没有人帮着带,我要上夜班就去石景山的学校把他接过来;第二天再起个大早,送他回石景山那边上学。”常年感受着母亲的这种辛苦,她的儿子在考大学时,坚决不肯报考医学院校。如今,蔺莉的儿子已经从悉尼大学硕士毕业在一家金融机构工作。虽然说起儿子她很骄傲,但是对于孩子不学医,或多或少有一点遗憾。
本报记者贾晓宏J146阎彤摄J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