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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
新闻
武汉常青花园第三社区组织徒步比赛,4岁男童王鼎森一口气走完18公里,将不少大人甩在后面。王鼎森在爸爸的特训下,每天跑步3000米,日复一日从不耽搁,并且经常洗冷水澡。孩子爸爸一方面说只希望孩子“成为一个平凡快乐的人”,另一方面又说看了“励志书”后,想着“能够做到书上的50%,我的孩子就会非常了不起”。
《新京报》
“了不起”,是三个很牛的字眼,也是励志书中常用词。
励志书,已经成为好多人的行动指南,因为书上的人都很了不起。武汉市这位每天让4岁儿子跑3000米的“鹰爸”,被这类励志书蛊惑着,把孩子当毛驴养,很显然是想造就又一个王军霞、刘翔。
急功近利的望子成龙,引发了一批“鹰爸”、“鹰妈”。食子的“毒虎”毕竟世间少有,笔者不相信这些人连自己的娇宝宝都不爱,只是他们被现实的就业压力压怕了,被励志书上的所谓成功引诱了。所以在此,笔者不愿意再埋怨这些可怜的天下父母了,就是说说励志书是个什么东西。
走进书店,会发现所有书店都设有励志书专柜,而且卖得还挺好。励志书,一类是那些商界的大小老板的发迹史,还有就是那些演艺圈的歌手、影星的星光史,还有些是所谓的教育专家、学者、办班者的教育史,还有一些是所谓成功孩子或父母自己撰写的。都在言之凿凿,都在义正词严,都在充当着王婆的角色。这类书里,也有真知灼见,对育儿有一定的启发性,但很多是在那里像熊瞎子掰苞米一样瞎掰呢。这类书的通病是把靠特殊天资、特殊机会搞定的成功,说成只要努力就会成功。有些成功者是“特型演员”,他们成功的秘密不具有广谱性,但这些名人却硬说自己具有代表性。唐骏还极端地把书名起成了《我的成功可以复制》,还进行了全国演讲(长春也来过),后来人们才发现,原来唐骏是“复制”(造假)了学历,所以他才会成功,但这一点,他在以前丝毫没说过。搞房地产的王石,接二连三地出书,《让灵魂跟上脚步》一书,不谈房价谈灵魂,像一个精神教父似的指导广大中国人民对生活要想开一点。依笔者看,王石攻城略池的拿地赚钱欲望一刻也没放下,好多地产“标王”都是他操控的,有的老百姓连个10平方米的小窝都没有,他能“放下”买房子的梦想吗?——宁可当房奴,你以为都是你啊,想登珠峰花几十万元都不眨一下眼睛。从钱的层面看,没有人否认唐骏、王石金的成功。但往深追究,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孩子效仿的是成功人士造假学历——顶多算作弊成功,也没有几个人会认为抬高全民房价获取暴利者是道义的成功之士。
这些所谓成功人士的励志书里,笔者就看见过一位说真话的——张艺谋。他的自传书《张艺谋的作业》里说,自己是靠当时的文化部长写条子走后门才混进北京电影学院的。老谋子自暴家丑,是其率性使然,为其写条子的部长也不位子上了,但又有几个名人有这种勇气的。
综上所述,这些名人没什么了不起,知道他们底细的会发现:他们成功里除了努力还有偶然因素、机会主义存在,还有一部分是靠投机倒把、权术钻营。所以,不能把我们的孩子培养成这样了不起的人,因为我们的孩子本来就没什么了不起。中国人有严重的崇拜情结,总会把某某名人、伟人想象成神。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出生的人爱读“红宝书”,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爱读名人传记,并以此为行动指南。爹妈这么教我们的,我们也在一代一代往下传。
中国的很多家长定义的“成功”概念,一是与众不同,二是高高在上,非贵即富,非显即赫,是封建社会里“人上人”的诱导在作祟。所以,中国孩子从小学毕业开始心目中就诞生了“我要做某某伟人、科学家”的念头,都想做一个俯视别人的人,都想高高地飞在天上枚一艘超级火箭,而不想做双脚着地的凡人。提前设定了目标的孩子,一辈子会为这个具象的目标不遗余力地跋涉。但按“定额”或超量实现目标的人,毕竟不多,于是心理就有落差了,所以就有那么多怀才不遇的愤老、愤中、愤青了,总觉得自己是个能扭转乾坤的“大手”,偏偏理想又不屑和他握手,他因此不幸福、怨天尤人,男的成了愤世嫉俗者,女的成了怨妇。回头看一看,不难发现,其实把幼小心灵的梦想泡泡糖般吹大的,正是孩童时爸妈给我们看的那一本本充满诱惑的名人励志书。
孩子的成长需要家庭教育、鼓励、引导,但给孩子一个什么样的励志样本,需要度的把握。我们国家因为地少人多,要蝇营狗苟地挤在一起争夺生存空间,因此我们的教育过多地强调了竞争,譬如那句“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还有狼性教育(现在职场里也当牌坊一样推崇的东西),还有厚黑学,还有市侩算计之术,独独缺少了爱的教育、自然学科教育、人性教育、艺术教育,以及适度享受生活、童年的教育。人就是人,怎么能是丛林法则里只管吃肉的狼虫虎豹呢?
把这些励志书从孩子的小书包里消灭掉,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