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是我5岁时与父亲的合影。看我的样子很乖巧，其实我也很调皮的。

　　父亲从小对我娇生惯养，好吃的、好玩的都尽量满足我，也从没打骂过我。可有一件事我把父亲气坏了，终于挨了狠狠的一顿揍。那是在我三四岁的时候，有个冬天的晚上，父亲带我乘坐无轨电车，从太原街上的车，在车上，我看见有个小朋友吃糖葫芦，就跟父亲要。父亲哄我说，车上没有卖糖葫芦的，等下车就给你买。我不干，在车上又哭又闹，父亲怎么哄我也不听，闹得父亲非常生气。

　　好不容易有轨电车到了大西边门站，我们下了车，天上飘着小雪花，我还在哭闹，父亲不理我，一直走到我们住的大院门口，父亲把他所有的怒气都集中在他的脚上，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把我踢出好远……长大以后父亲给我讲这件事的时候说，那是他第一次打我，过后还很心疼。

　　后来我上长托幼儿园，每到周六我父亲都是第一个来接我。一个深秋的晚上，父亲担心变天我受凉，偷偷来到幼儿园给我送衣服。没想到被其他的小朋友看见并告诉了我，我飞快地跑出去，抱住父亲的大腿不撒手，非要回家住一晚。父亲没办法，跟夜班阿姨请了假，带我回家。一路上我坐在父亲自行车的横梁上，高兴地唱啊唱。第二天天没亮，父亲按约定把我送回了幼儿园。父亲每次讲到这儿的时候，都会学我的样子，唱起“小燕子，穿花衣……”

　　这些童年的往事过去了几十年，有时想起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父亲的音容笑貌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