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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瞬间迸发:“中医药有着悠久传统和历史,其中必有精华!”
“对于有记载和有临床实践的单味药、复方药,前人都做了筛选,我们该从哪里入手?”进入“523”项目第一天,这个难题就困住了屠呦呦。
此前,先后有7个省市全面开展了抗疟药物的调研普查和筛选研究,500多名科研人员筛选了4万多种化合物和中草药,均未得到令人满意的结果。
“中医药有着悠久传统和历史,其中必有精华!”屠呦呦带领课题组翻阅古籍、查找经方、请教老中医,就连单位的群众来信也仔细浏览。
“很多中药信息只能从各地学校革委会的传阅材料中收集。每每获得,她都是逐字逐句,有闻必录。”同事回忆说。
寒冷的冬天,夜晚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实验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3个月后,课题组收集了包括内服、外用,植物、动物、矿物药在内的2000余个方药,经过整理编写了包含640多种候选草药的《抗疟单验方集》。
“在第一轮药物筛选和实验中,青蒿提取物对疟原虫的抑制率只有68%,因此我们把精力放在了胡椒上。”屠呦呦说。
虽然胡椒提取物在老鼠实验中对疟原虫抑制率达84%,临床实践却显示,胡椒提取物只能改善某些症状,疟原虫不能转阴。
这条路没走通。屠呦呦带领大家重新开始。
屠呦呦的学生、首都医科大学中医药学院中药药剂学系系主任王满元珍藏着“523”项目笔记本。2002年他入学时,屠老师把笔记本交给他,希望他对植物化学有所了解。
翻开这本32开深绿色的本子,泛黄的扉页密密麻麻记录着屠呦呦对中药中各大类化学成分提取、分离的信息。透过这些记录,后辈可以想见屠老师当年伏案工作的辛劳,更可以想象整个课题组碰壁受挫的疲惫。
试错之路,考验执着和勇气。筛选的100多种中药,全部宣告失败。课题组不得不再考虑选择新的药物,同时复筛以前显示较高药效的中药。这其中,就包括青蒿提取物。
从40%到12%,青蒿提取物前后两次的抑制率相差甚远,这株小小的青草仿佛是故意在和课题组捉迷藏。
“青蒿治疟,古已有之。难道史书上记载不可信?难道中医药这个宝库就掘不出宝来?难道是实验方案不合理?难道真的已无路可走?”一连串的问题压在课题组成员的心头。
“重新埋下头去,看医书!”屠呦呦的执拗和坚持带动着大家。从《神农本草经》到《圣济总录》再到《温病条辨》……厚厚的一摞医书被翻得书角微卷。
“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不知是第几遍翻开东晋葛洪著的《肘后备急方》,这几个字突然“跳到了”屠呦呦眼前。
为什么用“绞汁”?既往的实验中,中药多用水煎煮或用乙醇提取,结果都不好。难道青蒿中的有效成分忌高温?什么情况下青蒿才能绞出汁来,这是否还涉及药用部分及采收季节的问题?……
电光火石间的灵感就像一盏明灯,为暗夜中摸索的人们照亮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