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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毒,义无反顾:“我有责任第一个试药。”
1972年7月,屠呦呦等3名科研人员一起住进了北京东直门医院,成为首批人体试毒的“小白鼠”。
在此之前,在南京召开的抗疟药研究内部会议上,屠呦呦报告了“191号青蒿乙醚中性提取物对疟原虫抑制率达100%”的成果。一时间,祝贺、探讨、发问的信件如雪花般纷至沓来,屠呦呦亲自回信、寄资料、介绍进展情况。
然而在动物实验中,个别动物的病理切片发现疑似毒副作用,质疑和争论也随之而来。
是动物本身存在问题,还是药物所致?屠呦呦至今还能清晰记起各方争论不休的场景:从课题组角度看,青蒿在古籍记载中不是很毒,动物实验也做过一些,应该问题不大;但搞毒理、药理的同事坚持认为,人与动物有种属差异,只有反复多次人体试服后才能临床。
“我当时心里很着急,因为疟疾这种传染病有季节性,实在不想错过当年的临床观察季节,否则就要再等上一年。”屠呦呦说。
为了让191号青蒿乙醚中性提取物尽快应用于临床实验,综合分析青蒿古代的用法并结合动物实验的结果,屠呦呦向领导提交了志愿试药报告。
“我是组长,我有责任第一个试药!”当年,屠呦呦的表态令很多人惊叹:这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江南女子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和气魄。
“在当时环境下做这样的工作一定是极其艰难,科学家用自己来做实验,这是一种献身精神。”清华大学副校长施一公说。
“那个年代,尤其需要这样的精神。”根据姜廷良回忆,早在确认青蒿哪个部位含有有效成分的实验阶段,屠呦呦就曾亲自试药,她的团队包括中药所里也还有别的同志志愿试药。
屠呦呦的试药志愿获得了课题组同事的响应。7月,他们在医院严密监控下进行了一周的试药观察,未发现该提取物对人体有明显毒副作用。为了充分显示青蒿素的抗疟疗效,科研团队又在中药所内补充5例增大剂量的人体试服,结果受试者均情况良好。
得到肯定答案,屠呦呦准备带着药物赴海南开展临床实验。这时,她的爱人李廷钊被下放到云南“五七干校”,她只得把孩子寄放托儿所,后来又送回老家。
儿女情长,在国家需要和集体荣誉面前,只能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