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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到底用的是哪个青蒿品种?真正含有青蒿素的是哪部分?青蒿的最佳采收季节是何时?用低熔点溶液提取效果怎样……经过周密思考,屠呦呦重新设计多个方案:将温度控制在60摄氏度以下;用水、醇、乙醚等多种溶剂分别提取;将茎秆与叶子分开提取等。
又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终于证实青蒿乙醚提取物效果最好!曙光初现,经历了数百次失败的团队再度振奋起来。
“提取物中的酸性部分具较强毒性又无效,而保留下来的中性部分才是抗疟药效集中的有效部分!”关键之处的新发现,至今仍令屠呦呦感到兴奋。
从暖春到初秋,又一茬青蒿从嫩苗到茁壮。
1971年10月4日,课题组从编号为191的青蒿素乙醚中性提取物中得出了令人振奋的结果:对鼠疟、猴疟模型的抑制率均达到100%。
“青蒿成株叶制成水煎浸膏,95%乙醇浸膏,挥发油无效。乙醇冷浸,控制温度低于60℃,鼠疟效价提高,温度过高则无效。乙醚回流或冷浸所得提取物,鼠疟效价显著增高且稳定。”
这段对于青蒿乙醚提取的简略描述,收录在2009年出版的屠呦呦专著《青蒿及青蒿素类药物》中。不到百余字背后,蕴含着研究人员呕心沥血、百折不挠的艰辛奋斗。
阶段性胜利并没有让科学家放慢脚步。大家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又开始进行对青蒿乙醚提取物中有效成分青蒿素的分离、提取工作。
由于北京产的青蒿中青蒿素含量只有万分之几,要大量提取青蒿素以供动物实验和临床观察用药,难度可想而知。
从少量颗粒状到片状再到针状结晶,每一次发现分离提取的成果变化,实验室都会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为了早日得到单体结晶,每个人都在努力寻找,竭尽所能。在一份有关气管炎药物研究的文献中,屠呦呦当时的助手钟裕蓉发现硅胶对于分离中性物质比较好。
“我们恰恰没用到硅胶这种材料。”说干就干,钟裕蓉给自己做了一个小炉子,采用这种方法进行分离。
有方向的人,从不怕路远。
1972年11月8日,课题组的人们吃完晚饭,匆匆赶回实验室继续攻关。“突然,我们看到了炉子上的青蒿素针形晶体,大家都激动地流下了眼泪!”透过电话另一端钟裕蓉微微颤抖的声音,记者感受到他们当年的酸甜苦辣。
1966年,国外一份文献曾发出悲观预言:“看来,要解决耐药性恶性疟原虫问题还在遥远的未来。”
6年后,中国科学家将青蒿素结晶单体命名为II号结晶。在中国乃至世界科学史上,青蒿素的诞生让人类抗疟事业向前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