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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苞谷都喂完了,只有麦子了。”
记者:“就这么一点麦子了人也吃猪也吃,还能吃多久?”
老罗:“一个月吧。”
让老罗犯愁的不仅仅是粮食,这次大旱,河沟里、水库里的水也都干了,人畜喝水,都得步行几十里地到隔壁的镇上去挑。
老罗:“水都没有,往年堰塘里水就有吃的水,今年堰塘没有水,吃的水就没有。”
老罗告诉记者,为了让猪长的壮一些,尽快出栏,多少还得添些复合饲料,可是他家里早就没有钱买饲料了,这半年来,它只能到处赊饲料喂猪。
老罗:“两百元钱一包,饲料太高了。”
记者:“两百元钱一包,你赊帐了多少元钱的饲料?”
老罗:“赊了五百多,六百元钱的饲料了。”
每次去赊饲料,老罗总是很为难,这天,他走了几家饲料门市,也没赊到饲料,下午,只好空手回了家。
记者:“就这些了吗?四头小猪吃要吃多长时间?”
老罗:“喂不了好久,只喂得了十来天。”
记者:“吃完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老罗:“只有慢慢来。”
对于养猪老罗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可是采访中记者看到,大部分养猪户对养猪早已经没有了信心,在其他乡镇的几个养猪大村,记者看到,遍地的猪圈多数已经废弃,很少有村民愿意养猪。
村民:“我有两年没喂了,儿媳妇在外面打工,就没喂了。”
在安居区畜牧局记者了解到,这几年,因为粮食、饲料涨价,又遇到持续大旱,三分之二的养猪户选择了外出打工,曾经是当地支柱产业的养猪业,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畜牧局局长陈福林:“老百姓养猪基本上就没有了,尤其是家庭底子比较薄一点的,它不能够抵御自然灾害,不养了,家里面有的猪都已经处理掉了,卖了。”
记者了解到,因饲养成本提高,四川省乐山、遂宁、内江等地,养猪产业都在大幅萎缩,全省生猪存栏量从前几年的9000多万条头下降到了不足7000万条头,四川省因此造成的损失超过了1亿元。
陈福林:“这对于我们安居区来讲,就差不多2000万,损失了。”
猪肉加工厂将受到“威胁”
四川农民罗鸿忠养了三十多年猪,现在连他家的猪圈也要空了,这些养猪户曾经希望靠养猪致富,但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反而越赔越多,最后不得不选择了放弃,农民不养猪了,那些收购生猪的猪肉加工厂又到哪里去寻找猪源呢?
记者来到了安居区最大的一家猪肉加工厂,让记者意外的是,这家加工厂有两个车间已经停产了。
安居区三家肉业有限公司经理杨武胜:“不行了,收不到猪。”
负责生猪收购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从去年开始,他们的货源就明显不够用了。
记者:“你这个车是你专门带车去收猪的吧。今天怎么没出去?”
收购人员:“今天没有,前几年出去都能收到178到123,现在能够收到,现在5天没有收到猪一天。”
记者:“5天没收到猪了。”
为了提高收购量,杨厂长和几个企业的负责人,不得不到周围的其他县市寻找货源,可是他们发现,原本以养猪为主的乐山、内江等地,养猪量同样在大幅下降,就在那段时间,全国猪肉价格开始出现大幅上涨,各地的订单也多了起来,可是因为收不到生猪,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加工任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客户撤单。
杨武胜:“有个公司,订单就是80吨,现在我们无法供应,他要求的是半个月,实际上能够供上这么多货,现在不行了。”
杨武胜告诉记者,由于货源不足,加工量大幅下降,他的企业今年损失惨重。
杨武胜:“与以前相比,我们那个前半年至少销售量是2000,今年的话,还不够1500万还不到。”
饲养成本提高,养猪户养猪没有利润可赚,养殖积极性受挫,导致养殖量下降,反过来,企业因为缺少货源,生产也受到很大影响,那么,加工厂有没有可能提高收购价格,鼓励养猪户养殖呢?
杨武胜:“这个价位不可能再过了,全国的行情,也不是我一家企业说了算。”
杨武胜告诉记者,他们的加工利润也很薄,前几年,从养猪户手中收购一吨猪的价格是每吨12000元,刨去工人工资、加工、运输成本,他的净利润只剩下了350元,如果收购价格提高的话,他就没有利润可赚了。
记者:“加工企业有没有因为这次肉价上涨挣到更多的钱。”
杨武胜:“这个不我可能的。”
记者:“为什么?”
杨武胜:“因为收购价格提高,卖价提高,收购价就要提高,因为水涨船高啊。”
企业并没有从猪肉涨价中获益,相反,却不得不面临货源不足的危机,更让杨某担心的是,目前养殖成本一直高于生猪收购价,这种状况如果得不到改变,养猪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少,他的工厂也就只好关门了。
杨武胜:“如果说国家对我们产业上有收入保障的,就是说有一定的保障价位,当然我们希望国家有更多的扶持政策给老百姓是吧,对我们公司更有一个保障。”
猪肉生产恶性循环等待政府出手
整个猪肉的生产销售已经进入了恶性循环,而无论是养猪户,还是加工企业,他们都无法解开这个死结,现在只能靠政府出手了,那么这个结又该如何打开呢?
颜易华在畜牧局工作了十几年,这些年,眼看养猪户们因为养猪成本高,不得不放弃养猪外出打工,他非常着急。
养猪市场价格处于低迷,很多粮食生产成本倒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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