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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法国第一夫人卡拉·布吕尼随总统先生萨科奇出访英国。在白金汉宫,她穿着克里斯汀·迪奥品牌的礼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典雅高贵的气质。短短36个小时的访问,布吕尼获得了英国人的宠爱,媒体把她誉为“法国的戴安娜王妃”。
不过,在“布吕尼旋风”刮起来的前夕,也就是在法国第一夫人出访英国之前的2个小时,纽约克里斯蒂拍卖行把布吕尼的一张裸照挂到其官方网站的首页,并公布消息说,此裸照将被拍卖。
照片流传的速度远远超过布吕尼的旅行速度。当布吕尼乖巧地聆听丈夫在英国议会发表演讲时,刊登了她裸照的报纸正在英国街头热卖。从照片流传出来一直到高价拍出,法国总统办公室都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但有消息说,布吕尼对此感到“愤怒和不快”。
这张照片拍摄于1993年,摄影师米高·孔泰借鉴了法国后印象主义绘画大师乔治·修拉(GeorgesSeurat)100年前创作的油画《裸女》。照片中,布吕尼全身赤裸,用双手捂住私处。4月10日,这张照片原来该照片估价为3000到4000美元,刚出价时为5000美元。但最终一路飚升,以91000美元价格被拍卖给一名匿名中国收藏家。克里斯蒂拍卖行称,拍卖所得将会给瑞士一家慈善组织,帮助发展中国家提供干净的水源。因为拍卖事件,孔泰也为世人所知。
布吕尼裸照拍卖之后,记者第一时间联系到米高·孔泰,孔泰欣然接受了《外滩画报》的专访。据他的助手所说,这是孔特迄今为止接受过的最长专访。
“布吕尼非常适合萨科奇那样的男人”
“我有将近2000个箱子,证明我接过2000个活。每个箱子里都有成百上千张底片。这些资料价值巨大,证明我拍过成百上千的活着的和已经去世的艺术家、政客、运动员和电影明星。”孔泰说。
米高·孔泰,1953年出生于瑞士苏黎世,常年生活在洛杉矶。年轻时,他做过绘画修复员,帮安迪·沃霍尔这样的名人修复画作。工作时,他喜欢随着带上一只莱卡相机,借此认识了各种各样有趣的人。一天,著名时装设计大师卡尔·拉格菲尔德看见他在拍照,对他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下一个展览拍照。于是,孔泰开始了自己的摄影生涯。
“那是29年前。尽管我从来没有学过拍照和拍电影,我还是同意了,因为我觉得那很有趣而且是种特别的体验——一旦我领悟拍照是我的真实目标。”孔泰说。
1979年,孔泰到巴黎发展,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他在时尚圈和娱乐圈的影响力;他给《名利场》、《Vogue》、《GQ》等杂志拍照,很快成为全世界最受欢迎的时尚和名人摄影师之一。1993年前后,他拍摄布吕尼的时候,既是布吕尼模特生涯最巅峰的时刻,也是孔特摄影师生涯中最高产的时候。跟他合作过的名人有朱利安·施纳贝尔、杰瑞米·艾伦斯、黛米·摩尔、迈克尔·泰森等等。而他的广告摄影也都是一些大品牌,像阿玛尼、耐克、兰寇、奔驰等等。
至于布吕尼的裸照,孔泰告诉记者:“这张照片是给一个叫"安全性行为"的反艾滋病运动拍的。一起参加这个活动的还有很多名人,海伦娜·克里斯滕森、黛米·摩尔、苏菲·玛索等等。”
那时候的布吕尼已经非常有名,而且和孔泰也是有过多次合作的朋友,正是孔泰动员她参与这次公益活动的拍摄。“她特别热心、好奇心强、幽默且有天赋——不仅是一个好模特,也是一个好歌手。”
布吕尼出生于意大利北部工业重镇都灵,家境富裕且文化味十足。她的母亲马利萨是演员和音乐会钢琴师,养父阿尔贝托·布吕尼·泰代斯基是意大利第二大轮胎制造商Ceat的老板,也是古典音乐作曲人和戏剧导演,其生父是意大利另一位百万富翁毛里西奥·雷默特。
“她从不会害羞或者畏缩。她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一个富裕的家庭,受过最好的教育),她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孔泰评论道。当他听说布吕尼嫁与萨科奇时,一点也没有觉得惊奇:“我认为她非常适合像萨科奇那样苛刻、积极、智慧、甚至伟大的男人。任何男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会觉得无趣。”据媒体报道,布吕尼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萨科奇时,身边的朋友说了一句:“我要找一个拥有核武器的男人。”数月以后,便迷倒了萨科奇。
孔泰没有过多地讲述他和布吕尼之间的交情,可能这也是孔泰能成功的原因之一,那就是他恪守着和名人相处的信条,即永远不把他们的隐私当成自己的资本,而是严格地保守着和这些名人之间的故事。“自从我和很多拍摄过的名人成为亲密的朋友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跟别人讲他们的故事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和我的照相机能一直陪着他们的原因。”
这个习惯使他和很多好莱坞明星都成了好朋友,自然也招来了源源不断的生意。在孔泰的名人摄影生涯中,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耍大牌的明星,“我从来没有因为和名人合作而遇到困难,我只是和有些人相处得好,跟有些人相处得不好。给处得来的人拍照,处不来的人就不合作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和沙朗·斯通合作了很多次,我们相互开玩笑,我们取笑某些人某些事,我们也喜欢相同的东西。”孔泰说。
15年的F1随队摄影师
《名利场》、《纽约客》前主编蒂娜·布朗曾如是评价孔泰,无论他拍摄好莱坞名人还是第三世界孤儿,他总是全身心投入照片之中。
除名人以外,米高·孔泰还拍摄了很多其他类型的照片,他深入伊拉克、阿富汗、巴基斯坦、苏丹、波西尼亚等战乱国家,拍摄战争对当地人生活的影响。此外,孔泰还和坚持名人摄影一样坚持了另一种摄影类型:F1运动。
孔泰做了15年法拉利车队的随队摄影师。谈到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个消耗体力的摄影工作时,孔泰说:“F1总是让我很着迷,着迷程度远远超过其他汽车。我想发掘出那些参与这项极限运动的人的特点,关于他们喜欢什么,来自何处等等。我想做一点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用胶片和照片,描绘我个人眼中的赛车。”
他的照片充满张力,哪怕是一辆未组装完成的赛车,也能让人感受到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气势。拍人物是孔泰的特长,“我从人的眼睛发掘内心。完美主义、意志力、团队精神——所有这些都从他们的表情、行动中表现出来。车手一般都是很情绪化的人。已经退役的哈基宁除外——你很难哄他发笑。”他的照片几乎囊括了所有车队工种,从车队老板到车手,从技术人员到车队厨师。“F1是一项综合运动,人人都倾其所有。”
跟随拍摄中,影响孔泰最深的是,巴西车神AyrtonSenna的意外死亡。1994年5月,在生命中最后12.8秒时,求好心切的车神,把车調到极限,导致底盘触地,丧失压力,最终酿成悲剧。Senna在去世前一个月说,我宁可死在赛道上,也不愿死于医院的轮椅上。
长期的随队拍摄让孔泰和迈克尔·舒马赫从一般的合作关系变成了好朋友。他和舒马赫的全家一起出去度假,很多照片都是在度假途中拍摄的,有些甚至是舒马赫及其隐秘的私人照片。照片中,舒马赫和妻子科拉十分亲昵,幸福地拥抱在一起甚至相互亲吻。孔泰也拍了很多舒马赫夫妇和儿子米克和女儿杰拉在一起的照片。但是这些照片流传在外的很少,绝大多数都作为朋友间的记忆珍藏着,“我永远不会卖掉或者出版这些照片。”
进入21世纪,米高·孔泰渐渐觉得自己丧失了拍时尚大片的灵感,而把方向转移到新闻摄影上来。他和国际红十字会合作,深入伊拉克、阿富汗、尼泊尔、玻利维亚等贫困国家和地区,拍摄那里穷人的生存状态。
“当你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待久了,就需要避到一边,做做深呼吸。我周期性地给国际红十字会拍这些照片,照片收录在红十字会出版的书中,在慈善拍卖会上卖出。”
拍照之余,孔泰设立了一个名叫“米高·孔特水基金”的机构。这个基金会的目的是把清洁的饮用水送给每天1美元的生活水平都达不到的穷人。孔特雇了最顶级的律师、科学家和市场专员帮他管理基金会。
米高·孔泰经常会谈到祖父对他的影响。他的祖父阿尔弗雷德·孔泰是瑞士最早的一批飞行员之一,是瑞士第一家飞机的引擎制造者,早期的瑞士产飞机使用的都是孔泰引擎(Comte-engines)。
孔泰是祖父的崇拜者:“我觉得人在有根的同时也要能飞,我的祖父就能飞。”而从祖父那里,孔特遗传了冒险精神。“我总是生活在边缘,”孔泰这样总结他忙碌的人生:“如果我失去了冒险感,就会立刻抽身离去。”“哭、脱衣服和其他隐秘的行为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