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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层的社会
大华西格局下,这个村庄早已具备中等城镇的规模,但依旧叫村,他们不打算改。
“只是个称谓,我们该改变管理方式的还是会改变,比如原来村里没有派出所,现在不但有了,联防队员也从过去四五个人扩展到几百人。”副书记孙海燕说,他笑着调侃:“难道一个省经济发达了,就一定要改成国吗?一个道理嘛。”
周边村的村民,对耗资25亿造大厦颇有微词,“华西不是总说共同富裕吗?我们现在也是华西村的村民,为什么这些钱不拿来改善我们的居住条件?而且建造这个大楼,也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
“共同富裕难道就是平均主义吗?共同富裕就允许财富差别。”孙海燕翘着二郎腿,再说投资建大楼的钱,是200个中心村村民集资修建的,大都是集团企业的老板或者头面人物,并没有动用村里的钱。“3万多人,都一起参加也不现实。”
在很多华西中心村村民看来,“华西村的发展,也是当初的苦干得来的。刚刚并进来的村民,不能一下子就和老村民享受一样的待遇,否则太不公平了。”华西村社会因为财富差别出现了明显的分层。
最底层的,是那些远道而来打工的年轻人,每个月800~1000元工资,住在没有抽水马桶的集体宿舍里。还有一些短暂逗留的打工者,则混住在60元一天的多人宿舍里,睡到半夜常会发现,邻床换了张面孔。而要洗澡,也得到走廊尽头的水房,热水器一次只能供三个人洗,否则就得等一个小时,等水烧热。半夜上厕所也颇不方便,得穿过冰冷的走廊,借用合不上窗户的茅厕。
稍微富一些的,就是周边村,没有持股或者少量持股的村民。最富裕的自然是中心村村民,他们住在3层或者4层的别墅里,结构复杂,每一层都是一套总统套房,硕大的浴缸可以躺下三个成人,一边泡着澡一边看挂在墙上的闭路电视。而卧室大的甚至可以并排放下5张斯诺克台球桌。家家都有背投或者等离子电视,外来的打工妹当佣人,每月800至1000元。
每逢大年初二,村庄都会召开万人大会,老书记出面,给村里的老人发长寿奖金,给青年人发新年礼物。大厦建好后,大厅可以摆2000人的宴会,到时候将中心村的村民都召集来,吃团圆饭,老村民们说,这是乡土之情,不能淡了。
以后会引进一座大超市吗?
“或许吧,暂时没考虑”,孙海燕说。他也知道,一个大型超市对一个小镇或者村庄意味着什么。在美国,一家沃尔玛能在几个月内迅速瓦解一个偏僻小镇的传统社会习惯、人际结构以及行政管理制度的演变。
老书记吴仁宝现在在做一件事,就是建设了村营养配餐中心,推广健康饮食,这是一个有趣的乡村生活实验。他想改变村民们不好的饮食结构和习惯。
1月18日,入夜,此时的金塔旁,雕刻在屋顶上的龙头两眼放光,从龙嘴走进去,是一条长廊,游人不多,偶有顽童踏着闪光的滑板来此玩耍,也有开着快车的摩托少年呼啸而过,留下沉闷的马达声回响。
长廊两边挂满了图片,不同年龄的老书记变换着姿势和笑容,正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