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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润德之夜——那20年”的天津演唱会让所有人又一次将目光聚焦在了那英身上。此时,距离她上一次在沈阳五里河举办个唱已有8年之久。同样是在天津个唱发布会上,那英透露,她即将推出新专辑。此时距离她上一张专辑《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8年。2010年3月,那英成为“音乐风云榜”十年历史上首位女评委会主席,7年来首次参与到音乐的颁奖礼中……8年,和那英相关的很多话题似乎都离不开8年这个概念。8年前,她从华语歌坛大姐大的位置上急流勇退,变身为一名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虽然在她的嘴里,始终没有说出过“退休”二字。8年后,那英再次成为乐坛焦点,但她说,自己没有变,还是那个贤妻良母——而这一次,她也没有说过“复出”。
音乐篇
“小时候我是疯丫头”“我和恰克飞鸟交流就是写字”
记者:从早年间的《山沟沟》《山不转水转》的青涩率真到后来《为你朝思暮想》的小女人,再到日后《征服》的大气,你怎么评价自己的形象改变呢?
那英:小时候就是那个样子,我小时候很淘气,东北女孩就是这个率真个性,所以我唱《山沟沟》时很自然;后来我被包装得很女人,但是多少还有点“装”的感觉;再后来我算是大彻大悟,《梦一场》《征服》的感情都是很真实的。每个阶段都是我演艺人生的重要部分,每个阶段的作品都是我的心血,我也都喜欢。
记者:你演唱了这么多脍炙人口的作品,自己钟情哪一类歌曲呢?
那英:我自己的作品都不错吧?(笑)我像喜欢孩子一样喜欢它们,如果说有些遗憾的话,我当年演唱了一批影视剧和晚会歌曲,那些作品其实都不错,但是没有缘分收录在我的专辑中。以后也许我会考虑这一点,比如《海马歌舞厅》里面三宝的那首歌,比如《北京人在纽约》中我演唱的歌曲,比如晚会上大家能看到的《青青世界》……我挺高兴有一批老歌,令人怀念那段日子的老歌。很多时候去地方台上节目,他们不会让你唱新歌,说听不懂,他们会和经纪公司签合同,要求我必须要唱《山不转水转》《雾里看花》等等。
记者:从谷建芬老师开始,到眼下和年轻音乐人合作,你与张亚东、李?菘兄弟、恰克飞鸟等人合作的感受是什么?
那英:谷建芬老师就不用说了,是我的恩师;亚东这个人典型特点就是不靠谱,经常迟到,但你不能否认他的才能,他的音乐感觉好得没法说;李?菘和李伟菘是可爱的一对兄弟,对待身边的朋友总是很热情。最有意思的是恰克和飞鸟,大家都知道那首《相见不如怀念》就是我翻唱他们的作品。很多人都问我们怎么沟通,其实我没好意思说——我们就是写字!我们把自己的意思写出来,然后双方对着猜谜——日语由汉语演化而来,我们写出来就八九不离十地了解对方意思了。
生活篇
“高兴一听学钢琴就头疼”“女儿生气了就直呼我‘那英’”
记者:我们都能感受到你和老公孟桐幸福的婚姻,你介意回首过去的婚姻吗?能不能说说你的两个孩子?
那英:我对过去(与高峰那段婚姻)并不后悔,对现在很满足,尤其孟桐对高兴视如己出。我姐姐曾和孟桐说:“如果你介意我妹妹的过去,就不要再跟她继续下去,她禁不起再一次的伤害。”孟桐回答:“我跟高兴已经约好,我们两个男人会给她幸福。”现在两个男人兑现了自己的承诺。高兴每周六都会与高峰相聚,儿子很聪明,与父亲见面后回来,不会在孟桐前提起两人相处。我第一次跟高兴说,他有两个爸爸时,他还天真地问“别人怎么都一个爸?我有两个爸?”女儿则与我个性一个样,她长得像爸爸,嗓门很大像我,生气时不叫妈妈,都叫“那英”。
记者:会让孩子继承你的艺人职业吗?
那英:高兴对音乐没兴趣,听到学钢琴就害怕。但高兴在内地念国际学校,冰上曲棍球打得好,被外国球队相中,要去打儿童组。孩子的将来决定于他的兴趣,我不会鼓励他在演艺圈发展。
记者:您还考虑再生一个宝贝吗?
那英:不了,这样挺幸福的。有了女儿孟晓彤之后,我现在戒牌、戒酒。我还要不停地健身、运动,让体重维持在54公斤。每天晚上8点前赶回家,不应酬,只吃苹果、喝牛奶,每天至少健身3小时。做母亲很累人,做我这样的母亲更累。
记者:现在事业上又忙了,不担心会和孩子们疏远吗?
那英:现在要出来工作,陪孩子是少了,但也没什么对不起孩子的,孩子们长大了得想清楚,没有我今天的工作,努力挣钱,他们行吗!哈哈。而且现在我和老公出来工作前,也都会和家里的阿姨、姥爷姥姥交代得很清楚。我现在就是趁着能工作再出来打拼几年。其实,我们的行动直接影响着下一代,天天在家好吃懒做的,花着之前攒的那些银子,对孩子的影响不好。
焦点篇
“听刀郎歌的都是什么人?”“当成事儿才是事儿,不当事儿根本就不是事儿。”
记者:你曾经批评刀郎的作品,现在坚持这个观点吗?
那英:当然,刀郎的歌缺乏音乐性,除了唱片销量高之外没有可评性。听刀郎歌的都是什么人啊?
记者:作为评委会主席,很多人都关注前不久音乐风云榜田震未能入围的事……
那英:有些事其实没什么。任何评选机制都是有漏洞的,所以不公平的现象肯定不可避免。田震没能入围是多种因素作用的结果。我的观点是当成事儿才是事儿,不当回事儿就根本不叫事儿。能成为评委会主席我觉得是一种认可和荣幸,我要做的就是尽力去做好。
记者:你怎么评价眼下的网络歌手和流行歌坛。
那英:过去靠实力说话,靠长相的只是几个人。我们过去唱歌的时候,从制作人到词曲作者到唱片公司,整个的氛围是严肃、热爱、坚持和尊重。十几年甚至二十年前,搞音乐是少数人的专利,现在谁都能来参加比赛,海选的时候能让人笑掉大牙,大家不是用一种严肃的态度来对待音乐,唱片行业不像过去那么权威。往年都是有一首好歌先出来,比如《雪城》觉得就应该由刘欢来唱,《你快回来》就应该是孙楠的声音,现在不是,自费歌手拿钱出来找人写歌就是了。
记者:对歌坛后辈有什么希望吗?
那英:我们这一代歌手,算是大姐级别的,不能倚老卖老,也不能冷漠到什么事都不闻不问,有时候看到年轻的歌手和音乐人我还是会忍不住说:“你平时弄点儿人的动静,别港台腔。”年轻人拿不靠谱的话题来炒作,跑调的音拿来开玩笑,这也没有什么用啊。
记者:你认为过去十年内地乐坛有哪些有影响力的歌手?
那英:能够让大家记得住的男歌手也就只有汪峰、孙楠、杨坤、羽·泉、朴树、许巍。女歌手,韩红、田震,当然还有一个姓那(那英自己)的。
感悟篇
“我真正觉得自己长大的那天是39岁”“贤妻良母,我算吗?”
记者:你已经进入不惑之年,还记得40岁生日那天是怎么过的吗?
那英:我都忘了那天怎么过的了。我对年龄这些事从来都不是特别介意,也没觉得失落。我真正觉得自己长大的那天就是39岁时,因为那年我女儿苹果出生了。以前过生日,一说到年纪,不管自己是三十几,我还都挺自豪的,那回就觉得——我的天呐,我终于40了!
记者:用一首歌或一句歌词形容你走过的路吧。
那英:嗯……“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记者:哪些风雨?
那英:太多了。刚生完高兴那会儿我感觉特别难受,看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顺眼,没事儿就想找个人吵架。发展到后来,大夫说是产后忧郁症,我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好。还有减肥,生了老大后我体重都快160斤了,什么衣服都穿不进去。想尽办法之后,朋友劝我去做健身,我发现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坚持了下来,体型也慢慢恢复了。
记者:在家庭中你是贤妻良母吗?
那英:贤妻良母,我算吗?哈哈。作为妻子,我给自己打三四十分吧,啊,不行不行,七八十分吧。两个人在一起过,开开心心的,有时有点磕磕绊绊,有点儿瑕疵也挺可爱的。母亲这个角色也是七八十分吧,真的没有尽善尽美的。
本版撰文新报记者翟翊